店里的客人就不曾断过,能让徐掌柜这样说,八成又是哪个国的使臣进店了。
沈卿辞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认命地叹了一口气: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头啊......”
莺时捂着自己的发髻,目送他离开厢房,轻轻撇了撇嘴,“赚钱还不乐意哦......”
姜韫将手里的这本账本算完,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筋骨。
“小姐,可是算完了?”莺时倒了一杯温茶。
姜韫应了一声,接过她递来的茶水喝了几口,而后放下。
“走吧。”
“是,小姐。”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厢房。
一楼大堂。
刚过饭点,店里客人仍旧多,楼上的雅间已经被早早订下,故而南幽国几人进店时,只能在一楼大堂用膳。
好在大堂还有空位,他们便选了一个靠里的位子坐下。
宇文兰月一脸兴奋地打量着宽敞的酒楼,连连感叹,“皇兄啊皇兄,一想到你之前过的是这样的好日子,我就真想掐死你。”
宇文沧莲窝在椅子里,怀里抱着手炉,一双丹凤眼微微眯着,狭长的眼尾带出些许疲色。
“放心,之后有的是你想掐死我的时候。”他虽疲惫,话却一点都没有客气。
宇文兰月气鼓鼓地伸腿在桌下踢了他一脚,“今日这顿饭你付银子!”
宇文沧莲无奈一笑,“公主殿下,今日你买的这一堆东西,哪个不是我付银子?”
身后的侍从双手拎满了各种小玩意儿,马车上还塞满了许多。
宇文兰月撇撇嘴,“那也是你抛弃我应该付出的代价!”
“停停停!”宇文沧莲连忙开口,“不是说好不说这件事了?看看你想吃什么。”
店小二端来上好的茶水,将食单放到两人面前,热情开口,“二位贵客想吃些什么?”
宇文兰月仔仔细细将食单从头至尾看了三遍,一边看一边感叹:
“大晏的酒楼真是不一般,连菜名都这样文雅好听......”
一旁的小二听到这话,咧嘴一笑,“这菜名都是我们小小姐取得,小小姐自幼饱读诗书,文采斐然嘞!”
宇文兰月点点头,新奇的看着上面的菜名,恨不得将上面的每一道菜挨个点一道。
宇文沧莲看出她的心思,从她手里抽走食单,慢悠悠开口,“还要在京城住一阵子,上面的菜慢慢吃。”
“小二,先来三道店里的招牌菜。”
“好嘞客官!您请稍等!”小二收起食单快步离去。
宇文沧莲倒了一杯热茶推到妹妹手边,随口叮嘱,“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宇文兰月到底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孩子,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茶水,不情愿地端起来轻抿一口,旋即放下了茶杯。
“我想喝甜的。”她舔了舔嘴唇,茶这种苦东西她一点都不喜欢。
“临行前母后叮嘱过,你要少用甜食。”宇文沧莲端起茶杯,“今日你已经吃了两根糖葫芦,不得再碰甜的。”
宇文兰月嘟嘴抱怨,“可是糖葫芦是酸的啊......”
宇文沧莲懒得同她争辩,一杯热茶下肚,腹中的暖意让他满足地喟叹一声:还得是热茶啊......
宇文兰月见他这副怕冷的样子,不由得暗自腹诽:
既然这么怕冷,干嘛抢着要来大晏朝?自己找罪受罢了,还要连她的甜食都克扣......
似是听到她的埋怨,有人端着一壶新的茶水来到他们桌前。
“红颜暖香,甘而不腻,最适合女子。”沈卿辞笑着介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