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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新领袖的加冕礼,压力与期待(1 / 2)

清晨六点,默然集团总部顶楼,第一缕阳光越过城市的天际线,落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林成站在窗前,身上穿着昨晚熨烫了三遍的定制西装,领口有些紧——这让他想起父亲教他打领带时的样子。父亲的手很稳,从不多言,打好后会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按一下。

那一下的分量,他现在终于懂了。

距离加冕礼还有四个小时。

秘书第三次进来确认流程,他点头,什么都没说。她已经在他身边工作三年,知道他此刻不需要言语,只需要安静。她放下今日的演讲稿——准确说是三份,每一份的侧重点不同,对应着不同的致辞场合——然后无声退了出去。

林成没有看那些稿子。

他望向窗外,目光越过默然集团庞大的园区、远处依然吞吐着集装箱的港口、新城区正在封顶的科技大厦,落在更远处那一片低矮的旧城区。那里的街道很窄,晨光都照不透。他知道那片阴影里藏着什么——默然安保的情报节点、官方合作设立的治安前哨、还有那些他父亲亲手终结、又亲手重建的,秩序。

父亲在两个月前离开。

官方说法是“因病医治无效”,讣告用了三页纸,头衔有十七个,从“着名企业家”到“慈善家”到“终身荣誉市民”。送别那天,这座城市停摆了四十分钟。默哀的鸣笛声从港口传到高新区,天空下着小雨,花圈从殡仪馆门口排到三公里外的十字路口。

但林成知道,那些花圈里,有一半是来确认他真的走了。

他理解。父亲也理解。

林成从窗边转过身,走向办公桌。桌上放着一个檀木盒子,巴掌大小,边角磨得发亮。他知道里面是什么,却没有打开。盒子上压着一封信,沈姨留下的。

字迹一如既往地干净利落:

“成儿,今天我不去了。他不喜欢太热闹的场面,你去就够了。

盒子里是他让我转交给你的,说等你真正需要的时候再打开。什么时候算真正需要,他没说,我也没问。

他这一生,信人不疑,疑人不信。他信你,我就信你。

别让他失望。也别让我失望。”

林成把信折好,放进口袋。

檀木盒子依然没有打开。

七点半,安保团队抵达顶楼。

领队是周野,今年三十二岁,父亲最后十年亲手带出来的警卫力量。他进来时没有寒暄,只是把今日的安保流程平铺在茶桌上,一条一条过。林成听着,偶尔点头,偶尔问一句。

“主会场的制高点控制了几处?”

“五处,我们占三处。剩两处在警方手里,苏老打过招呼,今天带队的是她当年的徒弟。”

苏晚晴。林成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父亲走后,苏姨只公开露面过一次,在那场追悼会上。她站在第一排,从头到尾没有哭,只是在遗体告别时俯下身,说了句什么,声音极轻,连站在旁边的林成都只隐约听到两个字——“骗子”。

从此再未出现在公开场合。

但林成知道,这半个月来,她见过十三个人。警方现任副局、国安的老关系、省里来的某位特派员。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喝了茶,叙了旧。然后,原本针对默然集团某些业务模棱两可的调查,悄无声息地转向了其他方向。

加冕礼上,她不会出现。

但她从未离开。

周野汇报完毕,停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沈总已经在路上了。”

林成抬眼。

周野垂下目光,避开了对视。

“四十分钟后抵达总部。她今天要亲自陪您走红毯。”

林成没有说话。

沈清月。

父亲时代就独当一面的商业女王,默然集团实际掌舵十二年,让一家从地下起家的企业成为科技、安保、生物医药三驾马车齐驱的千亿帝国。有人说,林默是暗影之刃,沈清月就是那把刀鞘。

她从不需要加冕。

因为她早已是王座的一部分。

八点二十分,林成下楼。

大堂已经戒严。默然集团的员工、受邀嘉宾、媒体记者分别从不同通道进入。林成走的是侧廊,从专用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加长轿车已经发动,后座车门敞着。

沈清月坐在里面,正在看平板上的文件。她今天穿了一身珍珠白的套装,头发挽起,露出耳垂上一对样式极简的珍珠耳环。岁月几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只是鬓边添了几丝白发,她没染。

林成上车,车门关闭。

沈清月没抬头,手指在屏幕上划动:“致辞稿看了吗?”

“看了。”

“用第三份。”

林成微怔。

沈清月终于抬起头,看向他。她的目光平静,没有审视,也没有期待,只是在陈述一个决定:“第一份太软,第二份太硬。第三份在两者之间,说人话。”

林成没有反驳。

十二年了,他从未在商业判断上与沈清月争论过。不是因为惧怕,而是因为每次争论的结果都是他错了。她的眼光从来不差半步。

“今天的流程有几处需要调整。”沈清月放下平板,从手边拿起一支笔,在座位侧面的便签纸上写下几个时间节点。她的字如其人,凌厉中带着克制。“记者提问环节压缩到十五分钟,只回答提前审核过的问题。政商界会面顺序调换,先见黄市长那边的人,再去省代表休息室。默然科技那个新项目发布会推迟到下周,今天不提。”

林成接过便签纸,看了一眼,折好放进胸口内侧口袋。

“周野那边——”

“周野的安保方案我看过,没问题。”沈清月顿了顿,“但今天最大的危险不在会场里。”

林成点头。

他知道。

加冕礼上的刺杀,是黑道小说里最常见的桥段。但现实比小说更复杂。真正的危险,不是子弹,是人心。

父亲去世后这六十二天,默然系内部经历了三次隐秘的波动。有元老委婉试探股权分配,有中层管理离职创业后带走了一个核心业务团队,有人在某些酒局上说起“林先生走后,不知道谁还能撑起这片天”。

这些,林成都知道。

他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等待。父亲教过他,有些事,让子弹飞一会儿,才能看清靶心在哪里。

八点五十分,车队驶入主会场。

默然国际会议中心,父亲十年前亲手奠基的项目,今日第一次承办如此规格的活动。穹顶挑高三十三米,象征默然集团成立三十三周年。水晶吊灯全部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从顶窗倾泻而下的自然光。

林成在休息室等待最后的入场通知。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桌上放着一杯水,温度刚好。这是秘书的习惯,跟了他五年,了解他所有细碎的偏好。水杯旁边是一个文件夹,封面没有任何标识。

林成打开。

第一页是沈姨手写的便签:

“这是老鬼离开前留给我的。他说,你会在加冕礼前需要它。”

老鬼。

父亲时代的智囊,默然情报网络的奠基人。林成八岁那年,老鬼教他下围棋,第一课不是讲规则,而是讲“势”——什么是顺势,什么是造势,什么是势不可为时及早抽身。他今年九十三岁,三年前中风后移居瑞士疗养,医生说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但这份文件,字字清晰。

林成逐页阅读。

那不是关于外部威胁的情报。

那是关于内部人心的评估。

老鬼用他一贯冷峻克制的笔触,列出了十二个人名。有元老,有中层,有父亲时代的心腹,也有林成自己提拔起来的少壮派。每个名字后面,是他们的立场变化、利益诉求、以及在父亲去世前后说过的话、做过的选择。

不是黑名单。

是风向标。

林成看完最后一页,将文件夹合上,放回原位。

他没有愤怒,没有失望。

父亲走后这六十二天,他一直在等这样一份东西。不是要清算谁,而是要弄清楚——在这个庞大的帝国里,谁是逐利者,谁是守望者,谁只是被惯性裹挟着向前走的普通人。

现在他知道了。

九点十五分,门被敲响。

周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林总,时间到了。”

林成起身,整了整西装下摆。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桌上那杯水,没有喝。然后走向门口。

开门的那一刻,光线涌入。

走廊两侧站满了人。默然集团的员工、受邀的合作伙伴、媒体记者、安保人员。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没有掌声,没有人说话,只有相机快门的细微声响。

林成走向主舞台。

那条红毯很长,目测至少有八十米。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有人在两侧低声议论,有人举起手机,有人红了眼眶。

他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像……太像了……”

他没有回头。

主舞台正中央,立着一把椅子。

那是父亲的椅子。

十二年前,默然集团转型成功庆典上,父亲坐在这把椅子上,接受全场两千余名员工的致敬。此后这把椅子被陈列在集团历史陈列馆里,再没有人坐过。

今天,它被移到了这里。

林成在椅子前三步停下。

他转身,面对台下。

八百个座位,座无虚席。第一排是默然系的核心高管、政商界的代表、父亲的旧部。沈清月在右侧最靠边的位置,她今天始终没有坐,而是站在座位前,像在完成某种使命的最后一程。

灯光暗下来。

穹顶的投影灯亮起,将一道光束打在舞台中央。

主持人开始念诵父亲生前的成就。那些数字、头衔、里程碑,林成倒背如流。但他此刻想的不是那些。

他想起父亲最后一次和他单独谈话。

那是父亲入院前的第三天。没有在医院,而是在集团总部顶楼,清晨六点,和今天一样的时刻。

父亲站在窗前,背对着他,声音很轻:“成儿,你知道这三十年,我最后悔什么吗?”

林成没有回答。

父亲转过身,看向他。

那个眼神,林成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不是枭雄的锐利,不是商人的精明,是一个老人看着自己孩子时,才会有的、卸下所有铠甲的目光。

“我最后悔的,是让你看到了我太多的黑暗面。”

父亲说,“你八岁那年,我在书房杀了一个叛徒。我知道你在门外。我没有叫你走,我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但后来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当时让你走了,你会不会不用活得这么累。”

林成说:“我不会走。”

父亲看着他,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