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休养与暗流
魏无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伏魔洞的石床上。
阳光从洞口的缝隙透进来，在石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味道，还有一丝熟悉的檀香。他侧过头，看见蓝忘机坐在床边，正在翻阅一卷古籍。
“蓝湛...”魏无羡开口，声音沙哑。
蓝忘机立刻放下书卷，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醒了。感觉如何？”
“像被一万只驴踢过。”魏无羡试图坐起，但全身酸痛无力，只能苦笑，“我睡了多久？”
“三天。”蓝忘机扶他坐起，递过一杯温水，“温宁说你灵力透支严重，经脉多处受损，需静养至少半月。”
魏无羡喝了水，感觉喉咙舒服了些。他闭上眼睛，内视己身——灵力运转滞涩如老旧的齿轮，识海倒是清明，只是深处空了一块。那是系统曾经存在的地方。
“它真的不在了。”魏无羡低声说。
蓝忘机的手轻轻搭在他肩上：“但它留下了能保护你的东西。”
魏无羡点头，感受着识海中那枚金色的种子。维度锚定，系统燃烧本源换来的最后馈赠。从此他与这个世界深度绑定，收割者再难将他强行带走。
代价是系统的永久沉睡。
“南疆那边...”魏无羡问。
“已稳定。欧阳宗主联合苗疆各寨清剿残余毒虫，江澄和金凌留下协助。东海归墟也在监控中，暂时没有异动。”
“暂时。”魏无羡重复这个词，眼中闪过忧虑，“那个星枢说，战争才刚刚开始。他们不会罢休的。”
蓝忘机没有否认：“所以你需要尽快恢复。下一次，敌人只会更强。”
正说着，洞外传来脚步声。江澄端着一碗药走进来，脸色依旧臭臭的，但动作却小心翼翼：“喝药。”
魏无羡接过药碗，闻了闻，皱眉：“怎么比上次还苦？”
“良药苦口。”江澄抱臂而立，“不想喝就倒掉，反正难受的是你自己。”
魏无羡撇撇嘴，还是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刚放下碗，嘴里就被塞进一颗蜜饯。
“江宗主真是心细。”蓝忘机淡淡道。
江澄别过脸：“少废话。我来是有正事要说——西漠传来消息，古战场有异动。”
魏无羡神色一凛：“详细情况？”
“三天前，西漠边缘的几个绿洲突然干涸，地下水全部消失。接着古战场方向出现沙暴，持续不散。昨天，一支商队误入沙暴区，只有一人逃出来，神智已经失常，只反复说‘金甲尸’、‘千军万马’。”
“金甲尸？”魏无羡沉吟，“古战场是千年前仙魔大战的遗址，战死修士无数，尸体在极端环境下可能形成特殊的僵尸。但能让地下水一夜消失...这不是自然现象。”
“收割者的手笔。”蓝忘机得出结论。
江澄点头：“我和金凌商量过，等南疆这边稳定，就带人去西漠探查。但需要时间，至少还要五天。”
魏无羡掀开被子：“我也去。”
“你去添乱吗？”江澄瞪他，“现在连路都走不稳，还想打架？”
“五天，够我恢复七成了。”魏无羡坚持，“而且西漠的情况可能比东海、南疆更复杂。古战场的煞气积累了千年，一旦被收割者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蓝忘机按住他的肩膀：“若五日后你能下床行走，灵力恢复五成以上，我便同意。”
魏无羡眼睛一亮：“一言为定！”
江澄看着两人，最终叹气：“随便你们。不过魏无羡，这次别再用什么禁术了。再来一次，大罗金仙也救不回你。”
“知道啦，江大宗主。”魏无羡笑嘻嘻地说。
江澄哼了一声，转身离开。走到洞口时，他顿了顿，背对着说：“好好养伤。别...别死了。”
说完匆匆离去，仿佛这句话烫嘴。
魏无羡愣了片刻，随即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些发热。前世今生，江澄始终是这个性子，刀子嘴豆腐心。
“蓝湛，”他轻声说，“我好像...越来越舍不得这个世界了。”
蓝忘机握住他的手：“那就好好活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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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五天，魏无羡在蓝忘机的监督下安心养伤。
白天，蓝忘机用《清心音》为他疏导经脉；晚上，两人一起研究从东海和南疆带回的幽蓝晶体碎片。虽然系统不在了，但魏无羡的记忆已经恢复，包括系统资料库中的大部分知识。
“这种能量结构很奇特。”魏无羡用镊子夹起一片晶体，在烛光下观察，“它同时具备物质与能量的双重特性，既能实体化攻击，又能无形渗透。更关键的是...它有学习能力。”
“学习能力？”蓝忘机问。
“对。你看这片从东海带回的，和这片从南疆带回的，微观结构有明显差异。”魏无羡指向工作台上的放大镜阵，“东海的晶体更偏向水属性，能操控液体；南疆的则带有生物特征，能寄生和控制生命体。这说明它们能根据环境自我进化。”
蓝忘机沉思：“若如此，西漠的晶体可能进化出控沙或操控尸体的能力。”
“不止。”魏无羡面色凝重，“我怀疑这些晶体之间能相互通讯，形成一个网络。星枢能那么快从东海赶到南疆，可能就借助了这个网络。”
这意味着收割者对这个世界的渗透，比他们想象的更深。
第三天晚上，温宁带来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
“魏公子，含光君，我们在乱葬岗外围发现了这个。”温宁摊开手掌，掌心是一枚极小的幽蓝晶体，只有米粒大小，但形状精致如雪花。
魏无羡接过晶体，用灵力探查，脸色一变：“这是...监视器。它在记录周围的能量波动和生命活动。”
“哪里发现的？”蓝忘机问。
“东南方向三里，一棵老槐树的树洞里。”温宁说，“我已经带人搜查了整个乱葬岗，又找到七枚，分布在不同位置。它们...已经存在至少一个月了。”
一个月！也就是说，从东海事件前，收割者就在监视乱葬岗了！
魏无羡感到脊背发凉。他想起星枢的话：“你的世界坐标已经暴露。”这不是威胁，而是陈述事实。收割者对这个世界了如指掌。
“清除所有晶体，加强防御结界。”蓝忘机下令，“从今日起，乱葬岗进入戒严状态，任何人进出需严格审查。”
“是。”温宁领命而去。
魏无羡看着手中的晶体，突然想到什么：“蓝湛，你说...其他世家会不会也被监视了？”
这个猜想令人毛骨悚然。如果收割者连防守严密的乱葬岗都能渗透，那么云梦江氏、兰陵金氏、姑苏蓝氏...
“我需要传讯各大世家，提醒他们自查。”蓝忘机起身走向传讯阵。
魏无羡坐在工作台前，盯着那些晶体碎片，脑海中飞速运转。收割者的科技远超这个世界，硬碰硬不是办法。必须找到他们的弱点。
他想起星枢见到维度锚定时的反应——那是真正的忌惮。维度锚定能引发维度排斥，将入侵者放逐至时空乱流。但锚定是针对他个人的，无法保护整个世界。
除非...将锚定的范围扩大。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在魏无羡心中扎根。系统资料库中，似乎有过类似的记载：以锚定者为核心，构建维度防御网络...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识海，仔细探查那枚金色种子。种子静静悬浮，散发出温暖的光芒。魏无羡尝试与它沟通，却如石沉大海。种子是死物，没有意识，只有规则。
规则...
魏无羡睁开眼，眼中闪过明悟：“蓝湛，我可能找到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