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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微小的动作，却让水清漓浑身一震，拥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唇上的摩挲不自觉地加深了一分，带上了更多难以言喻的情感。
暮色彻底笼罩下来，浑浊的水面倒映着天空最后一点微光。
在这片被洪水淹没的废弃码头，在冰冷的混凝土平台上，浑身湿透、沾满泥污的男人，与同样脏兮兮的鲛人，紧紧相拥，相吻。
水清漓并未有更多的动作，两人只是唇瓣相贴，所以王默很快就不耐烦了，推了推他。
水清漓这才结束了这个吻。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乱，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愫，嘴唇因为方才的厮磨而显得格外红润。
王默也微微喘着气，雾蓝色的眼眸依旧清澈，却多了几分懵懂的水光。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感觉，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下唇。
“阿默……”水清漓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未平的情动。
王默眨了眨眼，忽然又凑上去，飞快地在他唇上再贴了一下，然后松开扣住他脖颈的手，转而摇摇指向远方，尾巴在水下轻快一拍，溅起几点已不那么污浊的水花：“船，来了。”
仿佛刚才那个石破天惊的吻，连同他小心翼翼的擦拭，都只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插曲，完成了，便该进行下一件事了。
水清漓看着她坦荡自然的模样，心头那点悸动、心疼、后怕，渐渐化为一片温软而踏实的潮汐。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释然和满满的宠溺。
他抱紧她，给027发了消息，等待它的到来。
027开着船快速靠近。
声音由远及近，一艘小艇切开浑浊的水面，平稳地驶近。
这不是027操控的那艘主船，而是船上配备的轻型接驳艇，船体线条流畅，更适合在复杂水域穿梭。
艇身侧面的舱门无声滑开，露出铺着深灰色防滑垫的入口，内里的灯光泄露出来，在昏暗的水面上投下一小片暖黄。
水清漓手臂用力，稳稳地将王默抱上艇。上船时两人带起一片水花，洒在防滑垫上。
艇内空间紧凑，他们一进入，感应灯光便完全亮起，柔和的光线瞬间驱散了从外面带进来的昏暗与寒意。
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微而持续的嗡鸣，输送着经过过滤的空气，干净湿润，没有任何味道，只有船内香氛的气息。
王默一进入这个封闭的金属空间，尖尖的耳鳍就敏锐地竖了起来，微微转向不同方向。
她好奇地转动脑袋，湿漉漉的银发还在滴水，在干净的地板上留下一片水痕。
她的目光迅速被闪烁着各色指示灯的操控面板，光滑的金属内壁和头顶均匀分布的光源吸引，伸出手就想去碰一个正在规律闪烁的绿色小灯。
“等等，阿默，这些不可以碰。”水清漓连忙拉住她的手腕，声音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
他半扶半抱地将她带到艇内一侧固定好的座椅上，“先坐好，我们要回大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