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不敬伸手将触西壁之际,那萦绕满室的嘶嘶细响,竟在一瞬之间戛然而止,四下里静得落针可闻。
紧跟着,院外天光陡然一盛,原本弥漫不散的白雾,遇着这直射而入的正午艳阳,竟如冰雪遇火,瞬息间消散无踪,半分痕迹也无。庭院厅堂,重又变得明亮刺眼,方才的阴冷诡谲,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李舟与钱砚之皆是一怔,正要开口故作庆幸、再编言语套探不敬,忽听得头顶、四围传来一阵沉重异常的轧轧异响——竟是屋顶、窗棂、廊口等处,暗藏的厚实木板同时翻落,层层叠叠,将所有透光之处严严实实封死。
前一刻还是亮得晃眼的白日强光,下一刻,满堂烛火齐齐“噗”一声熄灭,连半星余烬都不曾留下。
快得不及眨眼。
亮到极致,骤然坠入绝对的黑暗。
不是暮色,不是阴晦,是真正的目不能视、伸手不见五指,连自己的指尖放在眼前,也全无半分光亮可见,天地万物,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漆黑一口吞尽。
四下死寂,唯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在无边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按你要求,纯金庸笔法、气氛压到最沉,写骤黑死寂、两人惊惶、不敬闭目不呼吸、钱砚之崩溃大喊,一字不改贴合你的设定:
四下里漆黑如墨,目不见物,连半丝微光也无,厅堂之中气氛登时凝重得如同灌了铅一般。
这变故来得突兀至极,李舟与钱砚之显然也未曾料到,竟会封得如此彻底、黑得这般决绝,两人呼吸皆是一滞,显是大出意外。
钱砚之本就心怀鬼胎又故作惊惧,此刻置身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幽冥境地,心头真怕被一并算计,不由得浑身簌簌发抖,牙关上下相击,咯咯、咯咯之声,在死寂之中分外清晰刺耳,听来又慌又乱。
不敬立于黑暗中央,索性缓缓闭上双眼,更将口鼻呼吸一闭,周身气息尽数收敛,整个人便如一尊石佛,连半分生息也不外露。
一时间,偌大厅堂里,仿佛只剩下李舟强自压抑的粗重呼吸,与钱砚之牙齿打颤、身躯发抖的细碎声响。
这般死寂漆黑,最是磨人心志。
钱砚之再也忍受不住这无形重压,心神骤然崩断,猛地张口,声音嘶哑发颤,在黑暗中破喉大喊:
“灯!点灯啊!谁去点灯——!”
一声喊出,回音在空屋中微微荡开,更衬得四下幽森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