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面黄肌瘦的村民,围在一旁唉声叹气,却无一人能拿出半点吃食接济。
引路的武士见使团的马车停了下来,连忙上前躬身道:
“燕正使,此乃贱民哭穷,不值一看。京都路途遥远,咱们还是早些赶路为好。”
这话里的鄙夷与冷漠,听得戴宗心头火起,当即就要掀帘下车理论,却被燕青一把按住。
燕青对着那武士微微一笑,道:
“藩官客气了,我大梁素来有体恤黎民之心。些许小事,耽搁不了行程。”
说罢,他对着车外扬声道:“来人,取些干粮和水来。”
随行的杂役闻言,立刻从马车旁的粮车上搬下几袋粗粮饼子,又拎来几皮囊清水,快步走到土坡下,分发给那些村民。
村民们先是一愣,随即纷纷跪地叩谢,干裂的嘴唇哆嗦着,连声道谢的话都说不完整。
那抱着孩子的妇人,更是泣不成声,捧着粗粮饼子,一口一口喂给怀中的孩儿。
燕青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怜悯,却又迅速被冷厉取代。
他转头对戴宗道:
“你瞧,这倭岛的百姓,已是苦不堪言。
平氏、源氏只顾着争权夺利,全然不顾黎民死活。
如此根基,只需轻轻一推,便会轰然倒塌。”
戴宗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领了干粮的村民,又看向远处的官道。
只见沿途每隔数里,便有一队身着铠甲的武士设卡盘查,过往的行人,无论男女老少,都要被搜身盘剥,稍有不从,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这些武士,比那山匪还要凶狠。”戴宗低声骂道,“设卡不是为了防备盗贼,倒是成了他们敛财的门路。”
燕青微微颔首,示意戴宗留意那些武士的衣甲旗号。
只见有的武士衣甲上绣着平氏的“平”字纹章,有的则绣着源氏的“源”字纹章,两拨人在关卡处泾渭分明,偶尔还会因为争抢过路行人的财物,互相瞪眼叫骂,剑拔弩张,俨然是水火不容之势。
“平氏与源氏的矛盾,果然如那倭寇头目所言,已是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燕青低声道,
“方才那太宰府藩官平知盛,乃是平氏一脉。
此番咱们去京都,定会遇上源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