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派相争,于我大梁而言,倒是天赐良机。”
说话间,马车行至一处渡口。渡口旁的码头上,停靠着几艘破旧的小船,船夫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愁眉不展。
见使团的车马到来,船夫们纷纷起身避让,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这些衣着光鲜的大梁人。
燕青命人叫来一个船夫,询问渡河的价钱。
那船夫战战兢兢地报了个数,竟是寻常价钱的三倍。
随行的杂役正要理论,却见那船夫慌忙摆手道:
“不是小的要价高,实在是这渡口的税钱,被平氏和源氏的武士层层盘剥,小的若是不多要些,怕是连饭都吃不上了。”
燕青闻言,心中了然,当即命人按数付钱。
上船时,他留意到渡口旁的一处山丘,山丘上草木稀疏,地势却十分险要,若是在此处驻军,便可扼守渡口,掌控南北往来的要道。
他不动声色地将此地的地形记在心中,又看向扮作杂役的精锐士卒。
那些士卒亦是心领神会,趁着登船的间隙,悄悄将山丘的方位、高度,以及周围的水源分布,一一记了下来。
一路行来,诸如此类的见闻,比比皆是。
沿途的城池,城墙低矮破旧,城门口的守卫,个个面黄肌瘦,兵器锈迹斑斑,全然没有半点精锐之师的模样。
而城中的武士府邸,却是雕梁画栋,富丽堂皇,与城外的破败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夜幕降临时,使团在一处驿站歇脚。
驿站的房间狭小简陋,被褥更是破旧不堪,散发着一股霉味。
平知盛派来的武士,却住进了驿站最好的房间,还命驿站的人杀鸡宰羊,大摆宴席。
燕青与戴宗坐在房中,听着隔壁传来的划拳行令之声,相视一笑。
戴宗从怀中掏出一卷纸,将沿途所见的城防布防、关卡分布、武士派系,一一写了下来。
燕青则拿起桌上的笔墨,在纸上勾勒出沿途的山川地形,标注出适合驻军的险要之地。
“这些讯息,连夜派人送与李俊都督。”燕青将图纸卷起,递给戴宗,
“让他按图索骥,摸清这些地方的水路陆路,为日后大军登陆,做好万全准备。”
戴宗接过图纸,点了点头,转身便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