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贺山门的火光尚未熄灭,庆功的酒肉香气便已弥漫在联军的营寨之中。
源赖朝与藤原秀衡高坐主位,麾下将领轮番上前敬酒,觥筹交错间,满是志得意满的喧嚣。
酒过三巡,两人皆是面色酡红,谈及剿灭忍族的功绩,更是眉飞色舞,全然不知,
一张死亡的罗网,已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收紧。
时迁并未返回太宰府复命,而是依照王进的密令,隐匿在甲贺山林的暗处。
他望着营寨中醉意醺醺的藩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冷光,
随即转身潜入密林,朝着藏在山涧的忍族残部而去。
尹贺、甲贺两大忍族虽遭重创,却仍有三百余名精锐死士侥幸逃脱。
这些人皆是忍族的顶尖好手,身法诡谲,出手狠辣,此刻正蛰伏在山涧之中,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烈焰。
时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林间,很快便被忍族的暗哨察觉。
“什么人?”一声低喝响起,数支淬毒袖箭瞬间对准了时迁的眉心。
时迁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枚刻有忍族图腾的令牌——
这是他先前与忍族首领交涉时,对方赠予的信物。
暗哨见了令牌,眼中的杀意稍减,却依旧警惕地盯着他:“你是大梁的人?来此作甚?”
“特来送两位藩主的项上人头。”时迁咧嘴一笑,声音压得极低,
“源赖朝、藤原秀衡屠戮你族中老少,此仇不共戴天。
我家陛下怜你等忠义,特命我送来二人府邸的布防图,助你等血债血偿。”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两张折叠的图纸,掷了过去。
一名忍族死士捡起图纸,借着林间的月光展开,
只见上面清晰地标注着镰仓源氏府邸与藤原封地的各处岗哨、暗道,
甚至连源赖朝与藤原秀衡的卧房位置,都标记得一清二楚。
忍族死士们见状,皆是双目赤红,攥紧了手中的短刃。
他们本以为复国无望,复仇无门,却不想峰回路转,竟有如此良机。
“大梁天子当真愿助我等?”一名忍族头领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虑。
“我家陛下说了,源、藤原二氏狼子野心,留之必成后患。”时迁冷笑一声,
“你们杀了他们,是替大梁除了心腹大患,何乐而不为?事成之后,我自会接应你们撤离。”
头领不再犹豫,猛地一拳砸在掌心:“好!今夜便杀回镰仓,血洗源氏府邸!”
三百名忍族死士,皆是轻装上阵,腰间藏着短刃与火雷,在时迁的引路下,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镰仓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之上,他们避开所有的官道驿站,专挑荒山野岭穿行,竟无一人察觉。
次日深夜,镰仓城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唯有源氏府邸的四周,还亮着几盏昏黄的灯笼,
几名守卫正打着瞌睡,手中的长枪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角。
忍族死士们如同狸猫般潜入镰仓城,在时迁的指引下,从府邸的一处暗道钻了进去。
这处暗道是源氏先祖为防备战乱所建,如今却成了催命的黄泉路。
“杀!”头领一声令下,三百名死士如同饿狼般扑向府邸的各处角落。
短刃划破夜空的声响,混合着守卫的惨叫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