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有事商量?”冷清秋率先开口。
林默放下茶杯,斟酌着词语:“是关于那个蛊女。我今天在龙脊山和她交过手了。”
冷清秋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他:“你一个人去的?为什么不叫上我?”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林默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不满?
“情况紧急,她以你相威胁,我不得不去。”林默解释道,同时紧紧盯着她的反应。
“以我相威胁?”冷清秋微微蹙眉,“她做了什么?”
“她在你体内,除了‘痴情瘴’,可能还留下了一种更隐蔽的精神暗示。”林默将苏槿的发现和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但略去了蛊女关于“情根”和激活后果的描述。
冷清秋听完,沉默了片刻,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她轻轻晃动着手中的茶杯,看着里面沉浮的茶叶。
“所以,你是担心我被控制,才独自去冒险?”她忽然问道,目光直视林默。
林默被她看得有些不适,移开视线:“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我自己的心神,我自己清楚。”冷清秋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一点蛊毒残余,还影响不了我的剑心。你不必为此涉险。”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城市的灯火:“那个蛊女,手段诡异,又与幽冥教牵扯不清,下次行动,必须从长计议。”
她的反应理智而冷静,完全符合她平时的性格。但不知为何,林默总觉得,她似乎比平时……更在意自己独自行动这件事?这是精神暗示在潜移默化地产生影响,还是只是他的错觉?
“我明白。”林默压下心中的疑虑,“我已经联系了阿幼朵和法明禅师,看看有没有办法彻底清除你体内的隐患。另外,这是从那个蛊女那里得到的。”他将装有兽骨项链残片的证物袋拿了出来。
冷清秋转过身,接过证物袋,仔细看了看,秀眉微蹙:“很浓郁的幽冥死气,炼制手法也很古老,不是普通教徒能拥有的。看来,她和幽冥教的关系,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就在这时,林默的手机响了,是张成打来的。
“林默!你在哪儿?有紧急情况!”张成的语气十分急促,“城北污水处理厂发现一具尸体,死状……非常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全身精血,只剩下一张皮包着骨头!而且现场发现了这个!”
张成发过来一张照片。照片上,在尸体旁边的泥地里,赫然躺着一个熟悉的、刺绣着扭曲蛇纹的布袋!
又一个“锁魂囊”!而且死法变了!不再是心脏骤停,而是被吸干精血!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蛊女刚刚遁走,新的案件就发生了!是她还有同党?还是……这根本就是另一伙人?或者说,这是幽冥教利用蛊术进行的另一种实验?
暗影交织,线索变得更加混乱。对手似乎并不止一个,而且都在利用蛊术进行着某种可怕的勾当。
“我马上过去!”林默对电话那头的张成说道,然后看向冷清秋。
冷清秋显然也听到了电话内容,她将证物袋还给林默,眼神恢复了一贯的锐利:“我跟你一起去。”
这一次,林默没有拒绝。他需要她在身边,一方面是多一个强大的战力,另一方面……他也想近距离观察,那精神暗示是否真的会对她产生影响。
两人迅速离开公寓,驾车赶往城北。夜色下的城市,霓虹闪烁,却掩盖不住暗处滋生的罪恶与诡异。
苗疆的蛊影尚未驱散,幽冥的余孽又添新乱。林默知道,他面对的,是一场愈发复杂和危险的战争。而信任与危机,也在这场战争中,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