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公族欺人太甚!!”
“毁我宗门,戮我同窗,如今竟还敢公然下帖威胁!真当我数学宗无人了吗?!”
“落凤坡……那是南边一处荒谷,他们选在那里,分明是没安好心!”
就在群情激愤、怒骂声响成一片之时,镜影 带着 复数、递归、偏振 等人闻声走了过来。以太派几人神情严肃,显然也察觉到了此地的异常。
数学宗弟子们看到他们,喧哗声渐渐平息,目光复杂地看向沈科维,等待他的决断。
沈科维 握着那截烫手山芋般的布料,心中剧烈挣扎。告诉以太派?等于是将数学宗最后的狼狈与受辱完全暴露在外人面前,甚至可能让以太派觉得数学宗已彻底丧失自主,只能依赖他们。不告诉?单凭数学宗如今残存的力量,去赴这明显是“鸿门宴”的局,无异于羊入虎口,正中吴公族下怀。
就在他犹豫的当口,地上那名送来布料的百姓,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迅速褪去,转为死灰。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眼球凸出,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仅仅挣扎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四肢一僵,彻底没了声息,瘫倒在地。显然是送信之后,体内被预设的某种阴毒禁制发作,瞬间夺去了性命。
这残忍的一幕,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砸碎了沈科维心中残存的侥幸和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转向 镜影,将手中那截染血的布料递了过去,声音干涩:“镜影道友,请看……这是吴公族,刚刚‘送’来的东西。”
镜影 接过布料,目光平静地扫过上面的字句,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变化。他看完后,抬眼看向沈科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质询:“那么,沈长老以为,该如何应对?”
沈科维迎上镜影的目光,胸膛起伏,最终,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了之前的挣扎。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数学宗……不得不去!”
他目光扫过周围残破的山门和悲愤的弟子,声音提高,带着一股悲壮的意味:
“其一,要向吴公族那群豺狼证明,我数学宗纵使山门破碎、弟子凋零,也绝非任人宰割、不敢应战的孬种!有些骨头,打断了,也还是硬的!”
“其二,”他眼神锐利起来,“这‘鸿门宴’固然凶险,却也是一次机会!吴公族既然敢如此嚣张地设宴下帖,必然有所凭恃。趁此机会,正好摸一摸他们的底细,看看此番前来,到底派了哪些‘大人物’,又藏着什么鬼蜮伎俩!即便……即便真的回不来,也要把情报送出来!”
他的话语在清晨的山风中回荡,带着孤注一掷的惨烈。
递归 听完沈科维那悲壮却孤注一掷的宣言,非但没有附和,反而抱着胳膊,嘴里发出一声说不清是赞叹还是嘲弄的“哈”声,摇了摇头:
“哈哈,你丫倒是有几分硬骨头,我递归佩服,佩服!” 他话锋随即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如针,直指最关键的问题,“但是,老沈啊,动动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