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去!吃了亏就知道厉害了!还真以为离了他们,我们数学宗就转不动了?”
当然,也有零星微弱、试图客观看待的声音,但迅速被淹没在群情激奋之中:
“可是……昨天在师生堂那边死战的,好像确实主要是以太派的人……”
“那又怎么样?!”立刻有人激动地反驳,“是他们自己要求来帮忙的!我们又没跪下来求他们!怎么,难道想缩在后面看戏,轻轻松松就让我们数学宗欠下天大的人情?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没错!更何况,我看他们根本就没出全力!一群起码是‘初中’高年级甚至可能‘高中’境的好手,对付些被控制的平民还打得那么费劲?说不定就是做做样子!”
“可他们好几个人都受伤了……”
“自己学艺不精,战斗不小心,还能怪到我们数学宗头上来?!”
山下的微风,未能将这些充满怨气与偏见的议论吹上来的路。镜影 五人早已远离了那片是非之地,在山脚一处视野开阔的巨石平台停了下来。这里已听不到山上的嘈杂,只有风声掠过树梢的沙沙响。
确认四周无人后,递归 终于憋不住,率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变成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哈!你们刚才注意到没?咱们转身下山的时候,那几个嚷嚷得最凶的弟子,脸都绿了!跟吃了苍蝇似的!”
偏振 也笑着摇头,一脸鄙夷:“可不是吗?真把我们当傻子,当免费的打手了?啧,昨天那架势,分明就是拿我们顶在最危险的师生堂,他们自己保存实力。现在还想摆宗门的架子?做梦!”
兰螓儿 眨着大眼睛,看着突然笑起来的前辈们,有些茫然。她年纪尚小,未经太多世事,对于这种宗门间的算计、人情冷暖的微妙,还理解不深。
镜影 见她困惑,便招招手让她靠近些,语气缓和下来,像在教她认识这个世界另一面的规则:“兰螓儿,不明白为什么我们突然这么说,是吗?”
兰螓儿点点头。
“你看,昨天我们拼死守住师生堂,那是数学宗的传承象征,最重要也最危险的地方。” 镜影耐心解释道,“可数学宗自己的长老们,却带着精锐弟子,主要守在相对安全、存放物资和安置伤员的宿舍区。”
“那些来援助的散修,也被他们以‘统一调度’的名义,安排在那边掠阵,不让他们上前线。这意味着什么?”
兰螓儿想了想,小声道:“他们……想把最危险的地方,给我们?”
“没错。” 镜影赞许地点点头,眼神却冷了下来,“这就是把我们当‘刀’使,当可以消耗的‘外力’。他们既想我们出力,又防着我们,更不想让自己核心的力量受损。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