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今天这次赴宴,我们主动揽下来,就是要反过来,给他们一个明确的信号——棋,怎么下,由我们来定。”
“那位跟着去的数学宗长老,不过是做个样子,代表‘数学宗还在’。但在宴会上,真正说话、决定进退的,将是我们以太派。”
看着兰螓儿似懂非懂的眼神,镜影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冷意的笑,用更直白的话说道:“也就是说,宴会上,我们和吴公族谈什么,数学宗那个长老,根本做不了主。我们可能和吴公族撕破脸,大打出手;也可能只是虚与委蛇,吃顿饭就走;甚至……”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甚至有可能,和吴公族达成某种暂时的‘默契’,比如,一起对付某个不听话的、碍眼的‘累赘’。”
“累赘?” 兰螓儿没反应过来。
“就是那位同行的数学宗长老啊。” 递归 凑过来,笑嘻嘻地接话,语气却没什么温度,“反正这些新长老,都是被吕由延临死前强行‘催熟’提拔上来的,根基不稳,学的技法也大多停留在‘初中’境的威力,远不如真正靠自己突破上去的‘高中’境扎实。真要动起手来……”
他耸耸肩,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那……如果他带弟子呢?或者……有人跑回山上报信呢?” 兰螓儿顺着这个思路,有些紧张地问。
“带弟子?一并处理了就是,干净利落。” 镜影 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如果有人侥幸跑回去报信……那也无所谓。到时候,无论我们是真的和吴公族血战,还是达成了什么协议,跑回去的人怎么说,山上的人怎么信,都随他们。”
“他们若因此认定我们‘勾结外敌’、‘忘恩负义’,那正好,我们立刻抽身撤退,这摊浑水,谁爱趟谁趟去。”
他最后总结道,目光瞥向一旁始终沉默、气息却隐隐不稳的 复数,声音低沉下来:“这一次,最重要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复数。你也看到了,他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好。”
“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东西又冒出来了,他急需一个‘合法’的、足够分量的目标去发泄,去消耗那股危险的冲动。否则,我怕他还没回到科技圣地,自己就先被那股力量从内部撕碎了。”
兰螓儿顺着镜影的目光看向复数。只见他依然背对着众人,望着远山,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与紧绷,仿佛一张拉满到极致、随时可能崩断的弓。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哦”了一声,不再多问,只是眼中多了几分担忧。
山风依旧,平台上暂时陷入了沉默,只有各自的心思,在无声地流动、盘算。山下通往“落凤坡”的路,在午后的阳光下,蜿蜒伸向不可知的远方。
“诸位侠士,此行可愿带上我们几个一同前往?!”
一阵爽朗却带着几分江湖草莽气息的笑声,突兀地从镜影五人身后的小径传来,打破了山脚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