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影等人应声回头。只见四个作寻常武者打扮、风尘仆仆的中年汉子,正站在不远处一块山石旁。为首之人身形魁梧,面容粗犷,目光却清正有神,他上前几步,对着以太派五人逐一抱拳行礼,姿态不卑不亢,声音洪亮:
“各位以太派的朋友,在下孟螽,与这三位兄弟都是混迹江湖、无门无派的散修。昨日数学宗遭难,我等也曾闻讯赶来,本想略尽绵力。”
他顿了顿,脸上笑容微敛,语气转为肃然,“然而,这两日间,以太派诸位对散修同道一贯的包容与照拂之心,我等看在眼里;而数学宗……对诸位援手的态度,我等也同样看在眼里。”
他目光扫过山上方向,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实在……不忍再给这般行事、这般待客的宗门白白卖命效力。思来想去,倒不如跟着真正做事、也真正尊重人的好汉们同行!”
“此番赴宴,凶险未知,但跟着诸位,心里踏实!不知可否收留我等,充作马前卒、探路石?”
这番话直白坦荡,既有对以太派的认可,也毫不掩饰对数学宗做法的不满,带着江湖人特有的直率与棱角。
“哦?” 镜影 打量了这 孟螽 几眼,目光在他那双布满老茧、指节粗大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他身后三人虽衣着普通却站姿沉稳、气息凝练的模样,微微颔首,“几位倒是有眼光,也有几分难得的骨气和气节。”
他语气转缓,带着一种接纳的意味:“既然是志同道合的朋友,我以太派自无拒人千里之外的道理。此行前路未卜,凶吉难料,若几位好汉不嫌弃我以太派或许本事微末、护持不周,那便请同行。多几个朋友,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哈哈,镜影大人过谦了!能得以太派收容同行,是我等荣幸!” 孟螽闻言大喜,再次抱拳,他身后三人也面露喜色,齐齐行礼。
这时,一旁的 递归 盯着 孟螽 的脸,忽然眉头一皱,猛地一拍脑门,指着 孟螽 惊讶道:“等等!我想起来了!你……你是不是当年商阳城里,隶属‘穷奇卫’第三小队的那谁?看着面熟!怎么……如今成了散修?”
孟螽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苦笑与感慨,叹道:“这位大人好记性!不错,在下 孟螽,当年确在穷奇卫第三小队当差。”
“唉……说来惭愧,也是世事难料。后来我们队长……莫名失了踪,再后来,卫里出了大乱子,听说当时的统领……被贵派的向心力主上当场……唉。”
他摇了摇头,似乎不愿多提旧主下场,“那之后,穷奇卫树倒猢狲散,不少同僚转投了七烛守望教谋求庇护。”
“但我孟螽,虽是一介武夫,却也知些廉耻气节,不愿与那等藏头露尾、行事诡谲的教派同流合污,便索性脱了那身皮,当个自由自在的散修。虽漂泊些,日子清苦些,但心里干净,倒也痛快!”
(我去了,写完忘记提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