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递归兄弟真是快人快语。” 一心吴公-李蚁心也不以为意,笑着对镜影方向拱了拱手,“以太派气度恢弘,眼见数学宗受困,便如商阳城一方擎天之柱般慨然援手,此等风范,李某佩服。”
他话锋一转,手指轻点周围环境,“不知各位,对我这‘落凤坡’的选址,可还满意?诸位请看,我们身为主家,坐于此地,抬头便能望见数学宗残存的山影;而诸位身为贵客,抬眼即是这巍峨圣洁的白玉雪山。”
“恰逢此日晴好,午后阳光斜照,雪山之巅银装素裹,与漫天流金晚霞相映,这‘雪山映日,金蛇狂舞’之景,岂非别有一番意趣?”
陆叠矩 默默地端起面前桌上那杯不知何时斟满、色泽浑浊的酒水,缓缓啜饮一口,并未接话,只是目光投向远方。
的确,此刻景象堪称壮丽。白玉雪山那巨大的山体在阳光下反射着璀璨银光,与天边渐渐染上金红的云霞交织,形成道道清晰的光柱,丁达尔效应,如同天神投下的金色阶梯,瑰丽非凡。然而,在这美景之下,却是剑拔弩张的暗流。
“一心吴公,” 陆叠矩放下酒杯,声音有些干涩,直接切入正题,“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你将我等邀至此处,究竟意欲何为?调虎离山?分瓣梅花?亦或是别的什么算计?不妨明言。”
“陆叠矩长老吧?” 李蚁心 目光转向陆叠矩,笑容不变,“陆长老莫要将我想得如此不堪。我吴公族,好歹也是琉周世代簪缨、有名有姓的家族,行事自有章法,还不至于玩弄那等粗浅的‘调虎离山’之计。”
他略作停顿,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 孟螽 等几名散修,尤其在孟螽脸上多停留了一瞬,才继续道:
“贵宗山头被削去大半,师生堂付之一炬,损失惨重,我李某人也甚为惋惜。”
他语气真诚,仿佛发自肺腑,“不过,请陆长老细想,我族操控之人,可曾损毁过贵宗藏经阁核心区域?可曾刻意焚毁那些记载着前辈心血、独门推演的手稿与研究成果?重要的传承载体,想必大半得以保全吧?”
陆叠矩 身躯猛地一震,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发白。
对方所言非虚,昨日黑衣人破坏虽烈,但主要集中在象征性的建筑和防御设施,对于深藏的核心典籍库,似乎……确实未曾进行系统性的毁灭。这个细节,在悲愤中竟被他忽略了!
“我们的目的,并非彻底抹去数学宗的存在。” 李蚁心 见陆叠矩反应,知道自己说中了,语气更从容了几分,“实不相瞒,数学宗坐落于此,风水格局本就玄妙。灵感自四方汇聚,撞上白玉雪山后形成回旋,恰被贵宗三峰布局巧妙拦截、富集,这才造就了数学宗千年灵感充沛、英才辈出的盛况。可如今……”
他摊开手,作惋惜状:“最高峰被削,拦截之‘势’大减;师生堂被毁,富集转化之‘枢’受损。短时间内,贵宗地界灵感浓度必然骤降,补充速度亦会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