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是做事的人。
真正布局的人,从一开始就等着他来。
等他觉醒系统,等他打破规则,等他查到尸体、听到录音、发现异常。
也许这一切,都在计划里。
他忽然想到什么,回头看向声呐仪。
屏幕上,录音还在继续。
他调低音量,戴上耳机,重新听那段键盘声。
哒、哒哒、哒……哒哒哒……
他跟着节奏默念。
这是他死前打的最后一段代码。
项目名叫“南洋渔业资源预测模型”。
当时他在做数据导入,准备第二天汇报。
可这份模型后来消失了。
公司说硬盘坏了,资料全丢了。
但现在,它出现在一盘1983年的磁带里。
说明有人复制了它。
甚至可能,早就知道它会存在。
他摘下耳机,手指发抖。
如果连他还没写出的东西都能提前录下来,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是不是每一步,都被算好了?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墙边,掀开一块木板。后面藏着一台小型发电机,是他用签到得来的零件组装的。他接上备用电源,把所有设备连起来,包括声呐仪、录音机、日志扫描仪。
他要把这段录音完整备份。
不能只靠一盘磁带。
也不能再相信“偶然”这个词。
他刚按下保存键,手腕上的纹身又热了一下。
抬头看,界面还在。
倒计时:23:58:03
他盯着那个数字,慢慢坐回椅子上。
屋里很安静,只有机器运转的嗡鸣声。
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密码箱还在海底,照片他已经看过。陈天豪递给赵有德信封的画面,和日志上的字迹,都是线索的一部分。
但他现在明白了。
这不是简单的复仇。
也不是扳倒几个贪官就能结束的事。
他是个钥匙。
而这把钥匙,正在被人用来打开某个东西。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不能再按别人的节奏走了。
他拿起笔,在日志背面写下第一行行动计划:
找到当年所有失踪渔民名单
核对陈氏远洋员工入职时间
查83年8月前后进出港船只记录
联系周大海,问是否有人打听声呐技术
写完,他合上日志,放进枕头底下。
然后关掉所有灯,只留声呐仪屏幕亮着。
红字还在跳。
23:57:11
他盯着它,一动不动。
外面雨越下越大,打在屋顶铁皮上,噼啪作响。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
“你们想让我干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屏幕闪了一下。
倒计时数字短暂消失,又重新出现。
这次,多了两个小字:
“等待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