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绕过程序！这是规则！”
“规则是谁定的？”陈岸问，“是你？还是别人？你连自己为什么做这些事都说不清，就敢拿枪指着我？”
陈天豪眼神闪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外面的撞击声越来越密。
咚！咚！咚！
每一次震动都让更多的水漏进来。地面已经积了一层水，踩上去会滑。控制台的灯忽明忽暗，有些屏幕直接黑了。
陈岸站着不动。
他知道现在不能跑，也不能倒下。只要他还站在这里，手里还拿着声呐仪，这场对峙就没结束。
“你怕的不是我活着。”他说，“你怕的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死。你安排好一切，就等我走进这个房间，按你们写好的剧本走完最后一步。可我现在告诉你，我不照做，你也拦不住。”
“你疯了！”陈天豪手指扣紧扳机，“再动一下我就开枪！”
“你可以试试。”陈岸看着他，“但你要想清楚，这一枪如果开了，是你在执行任务，还是你在害怕？”
两人之间只有半米。
枪对着胸口，谁都没退。
突然，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撞击。
是破裂。
整块穹顶玻璃出现裂痕，中间一条主缝快速扩大，海水猛地灌了进来。
冷风夹着水雾扑到脸上，陈岸下意识抬手挡住。
就在那一瞬间，他看见控制台角落的屏幕亮了一下。
不是系统界面。
是一行小字，飞快闪过：
“跨时空信标已接收”
他嘴角动了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上方传来。整座基地开始倾斜，设备滑向墙角，电线一根根断开，火花四溅。
陈天豪站不稳，往后踉跄几步，撞在墙上。枪脱了手，在地上滑远。
陈岸抓住声呐仪，另一只手撑住操作台，勉强稳住身体。水已经到半米深，很冷。
他抬头看向穹顶。
裂口更大了。
外面不再是黑漆漆的海水，而是出现扭曲的光影，像是不同时间的画面叠在一起：白天的海面、夜晚的星空，还有一艘破旧渔船漂在浪里。船上站着一个穿工装裤的男人，脸看不清，但姿势和他一模一样。
那人抬起手，朝他挥了一下。
陈岸也抬起了手。
这时，他听见陈天豪在喊什么。
声音被水流和轰鸣盖住，听不清。
但他看清了对方的嘴型。
好像是在说：“你根本不知道你放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