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7型延绳爆破单元，批次：8211，授权单位：远洋渔业技术支援组。”
“苏联淘汰货。”他冷笑，“还真是老套路。”
陈小满瞪大眼。“这都能用？”
“改装过。”他指着画面边缘，“你看这里，多了个无线接收模块。说明可以远程引爆，不一定非得定时。谁掌握信号，谁就能随时动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他说，“它们还没布完。现在冲上去拆，反而打草惊蛇。”
他摘下耳机，看向远处海面。雾还没散，但能看见几艘渔船的影子在动。都是他通知过的船，正在外围待命。
他摸出手台，拨通周大海。
“听着，”他说，“别让任何人靠近北纬38°12′。包括你自己。今晚会有第二批虎鲸接替监控，我要二十四小时盯住那片区域。”
“你怀疑他们今晚动手？”
“信号频率变了。”他看着最新数据，“从三十三分钟一次，变成二十八分钟。说明他们在调试，可能快收网了。”
电话那头吸了口气。
“我知道了。”周大海说，“我会守着频道。你有问题，马上喊。”
通话断开。
陈岸重新戴好耳机，靠在工具箱上。风吹得耳朵疼，但他没动。屏幕上的光点还在闪，虎鲸还在游。
他盯着那个环形结构看了很久。
突然，画面抖了一下。摄像头传回的影像黑了一下，恢复后角度偏了十几度。他立刻调出运动轨迹图，发现领航鲸猛地向上浮了二十米。
“怎么了？”他坐直身体。
下一秒，声呐报警响起。
一个新的信号源出现在东南方向，正高速接近目标区。速度太快，不像渔船。更像某种小型潜航器。
他放大追踪框，想锁定型号。可对方好像发现了监测，立刻关掉动力，沉入声影区。
几秒后，信号没了。
他把这段录像单独保存，标记为“可疑移动体”，加入重点监控列表。
陈小满趴在他肩膀上看屏幕。“它发现了我们？”
“不知道。”他说，“但肯定感觉到了异常。”
他再次按下发送键，给虎鲸群发撤离指令。四长音，代表“撤退并更换位置”。
耳机里传来一阵短促的回应哨音。鲸群开始分散，慢慢退出该区域。
他没关设备，而是把监听模式调成被动接收。只要附近有震动，哪怕很小，也会被记录下来。
天黑了。冰面结了新霜，踩上去咯吱响。他站起来活动手脚，发现指尖有点僵。太冷了，不能再耗太久。
但他不能走。
这个网必须盯住。只要它还在，谁都不能安心捕鱼。
他从背包里掏出保温壶，喝了一口热水。味道有点涩，茶叶泡得太久。
陈小满递来一副手套。“换一下吧，手都紫了。”
他接过，换了手套，重新握住设备。
远处，第一颗星冒了出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盯住屏幕。
忽然，终端震动。
是虎鲸群发来的最后一段视频片段。自动上传，没处理过。
他点开播放。
画面晃得很厉害，应该是紧急上升时拍的。但在黑漆漆的水底，有一瞬间亮起了微弱的红光。
像是某个装置的指示灯。
一闪而过。
他暂停，逐帧查看。
在第十七帧，红光下方露出半个字母。
是个M。
他把画面截下来，放大，对比之前的铭牌照片。
不是同一批设备。
这批炸药，换了新的控制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