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安静下来。只有仪器还在响,滴答滴答。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声呐仪的扩展功能,输入血样数据,启动模拟程序。结果显示,这种抗体可以稀释后随洋流传播,覆盖范围取决于投放点和水流速度。
他看向外面的海水。黑漆漆的,底下有东西在动。
领航鲸叫了一声,短促的一声,像是在问:准备好了吗?
他摸了摸腰间的血样,又看了看手上的针眼。血已经止住了,只剩一点红印。
系统提示跳出来:“今日签到成功,获得抗寒护目镜”。
他没理,把设备调成待机模式,电源没关。他知道接下来每一秒都很重要。
三百个红点还在靠近。渔村那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渔民可能在修网,孩子在岸边玩,妹妹在算账,弟弟在喂鸡。
这场灾难是他前世老板设计的。
他蹲下身,手掌再次贴在冰面上。能感觉到
他低声说:“快了。”
冰面上,一只海鸟飞过,影子扫过他的肩膀。
他站起来,解开外套拉链,把血样放进贴身口袋。温度能帮它保持稳定。
远处没有船。海丰六号早就走了。这片海域只剩他一个人,还有二十头等命令的虎鲸。
声呐仪震动了一下,新信号接入。是海底扬声器传回的数据——暖流正在上升,路径清楚。
他按下通话键,发出一段低频指令。三头年轻的虎鲸立刻离开队伍,顺着洋流游走,去探路。
剩下的留在原地,围着冰裂口转圈。
他盯着屏幕上的红点分布,开始算最佳投放位置。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要在病毒鱼群交汇前完成布置。
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三条路线。第一条沿东侧海沟,第二条穿过浅滩中部,第三条绕后截断回流通道。
只要能把抗体撒出去,哪怕只能减缓传播,也够渔民撤网、封港、转移养殖区。
他点了确认,准备发命令。
就在这时,防水袋里的试管晃了一下。
他低头看,发现袋角渗进了一点海水。
刚才绑得不够紧。
他立刻拆开重新绑好,手指碰到试管外壁,有点凉。
再抬头,声呐画面变了。
原本分散的三百红点,突然合成五个集群,移动轨迹有了规律。这不是自然游动。
有人在远程控制这些鱼群。
就像控制水雷一样。
他盯着那五组红点,慢慢握紧了手里的声呐仪。
真正的攻击,还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