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海警的快艇还在远处清理灯塔。陈岸已经调转船头往回走。风很冷,他没进船舱,就坐在甲板上搓手。昨晚一夜没睡,眼睛很累,但他不能让别人替他打卡。
系统只认他本人。
渔船靠岸时,冰层还在发出细小的响声。他拎着声呐仪下船,脚踩在冰上,防滑靴抓得很牢。今天打卡点在村北的老冰区,离主航道远,平时没人来。他知道那里有个深水洞,是以前打渔留下的,后来冻住了,但
他走到冰洞边,蹲下来,把探头绑在鱼线上,慢慢放下去。这动作像钓鱼,其实是在搜水下的信号。昨天截住了马明远传数据,那种加密方式不可能只用一次。如果背后有大网,一定还有别的设备藏在水里。
线放到底了,他坐着等结果。
过了二十分钟,鱼竿突然一震。不是轻轻晃,是整根被往下拉。他立刻抓紧,手心发热。这力气不像鱼,太稳了,还带着金属摩擦的感觉。
他开始收线。
每拉一点都很吃力,像从泥里拔铁棍。线绷得紧紧的,发出吱吱声。终于,冰洞口冒出一个黑东西——椭圆形,带鳍,表面生锈,像个子弹。
他把它捞上来,放在冰上擦了擦。是个微型潜艇,只有巴掌大,尾部天线断了一半。底部有密封舱,他用工具撬开,里面是个小盒子,连着电线和存储芯片。
他打开检测仪扫了一下,屏幕上出现几行字:
“频率锁定:南洋全域”
“传输周期:每日03:00、15:00”
“接收端IP:境外三处跳转服务器”
这不是临时用的设备。日志显示它已经在水下运行两年多。记录的内容包括渔船出海时间、渔获量、洋流变化,甚至还有几次他用声呐探鱼的时间。
全都被记下来了。
他盯着那个IP地址看,手指摸着盒子边缘。忽然发现底部有一串刻字:NT-83-0815。
他呼吸停了一下。
这个日期他知道。1983年8月15日,是他穿越过来的日子,也是原主死的那天。航海日志写过,那天有一艘港商船靠岸,登记名字叫陈天豪。
他把盒子装进防水袋,起身往村里走。
祠堂在村东头,墙皮掉了一半,门歪着。他在门口等着,洪叔来了。老头穿着旧棉袄,腰间钥匙串哗啦响。
陈岸不说话,递过去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坐标和编号。洪叔看了一眼,从钥匙串里挑出一把最旧的。铜绿堵住齿缝,他拿布擦了擦,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门开了。
里面是向下的台阶,通到地窖。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去,空气闷,有霉味。角落里放着一台机器,方方的壳子,带旋钮,后面连着电线,接在干电池上。
洪叔走近看了看,伸手摸了摸面板。
“这东西……我以为早就没了。”
“和外面那个一样吗?”陈岸问。
洪叔摇头,“外壳不一样,这是老式短波发报机,七十年代末用的。但你看这里——”他指着侧面一块电路板,“这块板的设计,和你们厂新换的无线中继器是一个路子。换汤不换药。”
陈岸蹲下,打开检测仪比对数据。两台设备差了十几年,但核心编码一样,加密偏移值也相同。更关键的是,它们共用一组校验码,像是同一个系统的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