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能量爆发,顺着渔叉冲回去。快艇当场断电,翻进水里。船上的人掉进海中,没再浮起来。
残骸上方,空气扭曲了。
一个巨大的全息影像浮现出来——是个徽章,由很多细小符号组成,中间是一只闭着的眼睛,周围有三道波浪线。
“这图案……”洪叔瞪大眼,“我在陈天豪西装领针上见过。”
“是他家徽。”陈岸盯着那只眼睛,“但他们不知道,这是封印。”
“封印?”周大海握紧渔叉,“封什么?”
“门。”陈岸低声说,“通往那个坐标的大门。”
影像缓缓转动,背景传来低语,像很多人说话,又像海浪拍打山洞。声呐仪自动录音,翻译出几行字:
“封印已启”
“守门人归位”
“序列七号响应”
“序列七号?”周大海念了一遍,“谁是七号?”
没人回答。
海面安静下来,只有残骸还在发光。渔叉卡在钥匙孔里,钢链垂入水中,像一根线连着海底。
陈岸忽然觉得后颈发热。他伸手摸了摸,皮肤
“哥?”耳机里传来声音。
他一愣。
是陈小满?不对,她不该在这儿。
再听,原来是错觉。只是耳鸣,夹着一点熟悉的声音——算盘珠子拨动的节奏,一下,两下,三下。
他甩了甩头。
“你们听见了吗?”他问。
“听见什么?”周大海盯着空中的徽章,“我就听见水声。”
洪叔摇头,左手紧紧抓着剩下的钥匙串,指节发白。
陈岸没说话。他走到残骸边,把手按在金属外壳上。
不烫,但能感觉到震动。像里面有个老旧收音机,信号断断续续。
他把声呐仪贴上去,重新扫描。
这次数据稳定了。不只是坐标,还有时间——一组数字跳出来:1983.12.07。
他心跳一顿。
这是今天的日期。
“它在等这一天。”他低声说,“不是巧合。”
“等这一天?”周大海走过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没说?”
“我不知道全部。”陈岸抬头,“但我知道,这钥匙不是拿来开门的。”
“那是干啥的?”
“是钥匙,也是锁。”他说,“有人用它打开门,就得有人用它关回去。”
洪叔咳了两声,吐了口唾沫在手心,抹在烫伤的手背上。
“早年跑船,老站长教过我一句话。”他说,“‘开了的门,得用原配的钥匙才能合上缝’。”
周大海挠头:“你们说得我都糊涂了。现在怎么办?拔叉子?还是留着?”
“不能拔。”陈岸盯着那枚卡住的渔叉,“一拔,能量断了,封印就没了。我们必须让它继续连着。”
“那谁来守?”
“我们三个。”
话音刚落,声呐仪“嘀”了一声。
新信号接入。
不是来自海底,也不是天空。
是从钥匙传出来的,一段短脉冲,一直在重复。
陈岸调出波形图,看了三秒,脸色变了。
“这频率……”他低声说,“和赶海签到的提示音一样。”
“啥提示音?”周大海问。
“没什么。”他迅速关掉界面,“先回船。”
三人转身,准备离开小艇。刚踏上指挥船甲板,海面泛起一圈涟漪。
不是风,也不是浪。
像是有人,在水下轻轻敲了三下。
陈岸停下脚步,回头看残骸。
那枚渔叉,正在微微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