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标?”陈岸皱眉。
“时空跳跃指令2.0。”系统突然响起,机械音比平时更冷,“检测到异常数据流,含跨时间维度定位信息。”
舱内一下子安静了。
机器声、电子音、风吹帆布的声音全都模糊了。陈岸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时空跳跃?
他想起签到系统的规则——必须亲自到海滩,亲手碰海水。系统只认他一个人,不能共享。这些设定从来没人解释来源,他也一直以为是高科技外挂。但现在听来,更像是某种锁定机制。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盯着屏幕。
马明远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以为我在控制一切?我不是幕后的人,我只是个提醒者。真正操控一切的人,在你出现之前就已经设好了局。”
“谁?”陈岸问。
“1983年9月15日。”马明远抬起手,指了指屏幕角落的时间戳,“那天你死了,也那天你来了。可你知道吗?在你穿越的那一刻,有人已经在等你了。”
陈岸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得往后滑。
9月15日。
那是他魂穿的日子,也是前世加班猝死的那天。原主的航海日志写着,那天凌晨三点,渔船在北纬30°海域遇到异常电磁波动,失联十分钟。他一直当是巧合,现在看来……
“你说的‘有人’是谁?”他声音绷紧。
马明远没回答,只是摇头:“我只能说这么多。再往下,我也接触不到权限。”
屏幕开始闪烁,画面边缘出现裂纹一样的噪点。防火墙进度条卡在97%,不再前进。陈岸明白——这段对话快结束了,对方随时会切断。
“至少告诉我,你怎么知道这些?”他追问。
“因为我也是棋子。”马明远低头看了眼合同,翻开一页,露出密密麻麻的小字,“我签的每份假批文,压的每笔渔货款,都是计划的一部分。他们让我做坏事,就是为了让你反抗。你越强,系统越活跃,那个‘人’就越容易找到你。”
“所以你们都在演?”陈岸冷笑,“赵有德贪污、王麻子压价、你放水雷……全是安排好的?”
“有些是,有些不是。”马明远抬头,“人心没法完全控制。但只要大方向没错,结果就不会偏。”
话没说完,屏幕“砰”地炸出一团白光。
马明远的影像瞬间冻结,停在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上。防火墙进度条跳到100%,系统恢复,所有功能重新上线。声呐图恢复正常,三艘潜艇的位置清晰可见,水雷倒计时还在继续。
一切好像回到了正轨。
可陈岸没动。
他站在原地,盯着屏幕上那张凝固的脸,手指无意识摸着水晶接口。刚才那些话像根刺扎进脑子——如果从一开始,他的崛起就是设计好的,那系统是谁给的?赶海签到,真的是机会,还是引他上钩的饵?
他慢慢转头看向桌上的算盘。
算珠已经落回原位,木框静静躺在键盘旁,表面看不出异样,仿佛刚才的事没发生过。可他知道,这东西不一样了。它不仅能记账,还能识码,甚至能在没人碰的情况下自己启动。
妹妹说过,算盘是爹娘留下的,沾过海风,拜过妈祖,是有灵性的。
他一直不信。
现在信了。
他伸手拿起算盘,翻过来,底部刻着两个小字:归岸。
那是原主父亲的名字。
他喉咙动了动,把算盘轻轻放回饭盒边,转身坐回驾驶座。柴油机还在响,声呐屏上的红点还在闪,水雷倒计时还剩四十七秒。
外面的威胁还没解决。
但他知道,更大的问题才刚刚开始。
他盯着屏幕角落的时间戳——1983年9月14日,23:58。
距离那个“真正操控者”所在的日子,只剩不到两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