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海面上有一层薄雾。陈岸蹲在甲板上,手里拿着一块从海底捞上来的金属壳子。这东西的边缘是被撕开的,断口不平整,像是炸过一样。
他用手指摸了摸裂缝里面,感觉有点粗糙。这不是普通的锈蚀。这东西不是坏的,是设计成一碰就碎的。
“不是自然损坏。”他说。
周大海站在旁边,一只眼睛盯着那块破壳子,“谁会把设备做成一次性的?”
“怕人修。”陈岸翻了个面,“也怕人查。一动就碎,数据也就没了。”
这时,一个老头走上甲板。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腰上挂着一串铜钥匙,走起来叮当作响。他是洪叔。
他没说话,先从钥匙串上取下一根细长的电笔,轻轻点了一下金属壳。笔尖闪出一点蓝光,他皱了皱眉。
“德国造,1982年出厂。”他的声音很平,“军用级别,防震防水,还能抗电磁干扰。这种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
“可它已经在这儿了。”陈岸说,“而且不止一个。”
洪叔摇摇头,把电笔回到钥匙串上,“你们年轻人搞这些高科技我不懂。但我明白一点——这壳子炸得不对劲,里面肯定有问题。要是能修,就得快点。再拖下去,海水泡久了,什么都留不下。”
说完他就走了,背有点弯,但脚步稳。
陈岸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水。他知道时间不多。
太阳刚出来,他脱了鞋,走进浅滩。沙子凉,海水漫上来,刚盖住脚背。他低头说了一句:“今日签到成功,获得xx。”
系统立刻回应:“今日签到成功,获得深海焊接技术。”
脑子里一下子多了很多信息。怎么在水下引弧,怎么用气体保护熔池,焊条要用什么材料……所有内容都进来了。他没发愣,全都记住了。
他转身走回船边,打开工具箱开始翻找。
“你要干嘛?”周大海问。
“修它。”陈岸拿出一把旧焊枪,拆开外壳,换了新的导管和电极头,“这枪本来不能水下用,但现在可以改。”
“三十米深?黑乎乎的,你怎么看?”
“不用看得太清。”陈岸拧紧螺丝,“感觉到就行。”
半小时后,他穿上潜水服,背上氧气瓶,手里拎着改装好的焊枪。船边放着浮标绳,另一头通向海底的岩缝。
周大海递来照明灯,“我跟你一起下去。”
“你留在上面。”陈岸拉
说完他跳进水里。
水很冷,耳朵有压力。他顺着绳子往下沉,手电光照出沙中。
他游过去,先清理上面的海藻和藤壶,露出断裂的地方。两个金属面歪歪扭扭,像是被里面炸开的。他用手摸了摸,结构还没完全塌,还能修。
他拿出焊枪,接通电源。第一次试火,水流一冲,电弧就灭了。
他停下,等水流变小,再试一次。
这次他调整角度,借石头挡住侧面的水流,按下开关。瞬间,幽蓝色的火花在黑暗中闪现,像一道光劈进缝隙。
熔化的金属开始流动,焊条一点点把两块金属连在一起。他控制着手腕,不敢快也不敢停。一停,熔池就会冷却,前面就白做了。
焊花在水里一闪即灭,但每一次亮起,接口就更结实一点。
船上的通讯器突然响了。信号恢复了。
周大海看着仪表盘,笑了,“成了?”
还没完。
陈岸继续焊,一圈、两圈,直到整个断裂口都被覆盖。他关掉焊枪,用手电照了照焊缝——平整,密实,没有气孔。勉强合格。
他正准备上浮换气,水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女孩跑上甲板,手里拿着记录板,大声喊:“气象台通知!两小时后有热带低压!风力七级起步,浪高可能到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