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秀兰派来的人。
周大海接过记录板一看,脸色变了。他马上拿起对讲机:“陈岸!听得到吗?两小时后要变天!现在撤还能赶在大浪前回港!”
水下没声音。
几秒后,通讯器传来咕噜声,接着是陈岸的声音:“还有九十分钟,够用。”
“你疯了?底下三十米,万一断绳或氧气出问题,根本救不了你!”
“上面风浪再大,底下还有时间。”陈岸说,“这东西要是现在不修完,下次再来,可能已经被拿走了。”
周大海咬牙,“那你上来喘口气,换我下去。”
“你不会焊。”
“我可以学。”
陈岸沉默了几秒,慢慢浮上水面。
他爬上船,摘,点头:“确实要来了。但核心区还在外海,我们这边还能撑一阵。”
他把焊枪递给周大海:“你主焊,我帮你扶着。动作别大,稳住手就行。”
周大海接过焊枪,掂了掂,“你真信我能行?”
“你不信你自己?”陈岸反问。
周大海笑了笑,没再多说,开始穿戴装备。
陈岸重新戴上面罩,检查氧气表。他知道
两人一前一后跳进水里。
下沉时,陈岸看着前方昏暗的海底,手电光照出那块等待修复的设备。他知道,这不是在修一台机器那么简单。
这是在抢时间,抢信息,抢这片海的眼睛和耳朵。
到底了。
周大海先动手,引弧点火。第一下还是灭了,他没慌,调整姿势,再试一次。第二次成功了,焊花再次亮起。
陈岸游到旁边,一手按住设备外壳防止移动,另一只手托住焊枪尾部,帮周大海稳住角度。
水流有点急,但他挡了一部分。周大海专注操作,焊条慢慢推进,熔池一点点延展。
通讯器一直有稳定的滴声,信号没断。
船上,洪叔站在甲板边,手里握着那串铜钥匙,时不时看看浮标绳的摆动。他没说话,也没离开。
海风渐渐变强,吹得帆布哗啦响。
云越来越多,阳光时有时无。
水下,焊缝快完成了。最后一段最难,因为接口倾斜,容易进气。周大海屏住呼吸,慢慢推进,直到焊条用完。
他关掉电源,往后退一步,用手电照了照。
焊缝完整,没有漏点。
陈岸松了口气,抬手比了个手势:成功。
两人开始准备上浮。
可就在他们刚离开岩缝时,终端忽然震动了一下。
陈岸低头看屏幕,原本稳定的信号出现微弱波动,像是有什么在远处重新启动了。
他停下动作,盯着数据流。
不是误报。
那个网络,还没有彻底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