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信它们?”周大海问。
“我不是信它。”陈岸看着远处,“我是信我自己还记得怎么对它们好。”
这时耳边响起提示音:
“系统提示:【虎鲸群忠诚度提升至90%】。”
他没惊讶,打开日志查看。里面有一条隐藏记录:【生态贡献值累计达标,触发群体协作响应】。
1982年冬,救助受困齿鲸幼体(+30)
1983年春,主动绕行繁殖区航行(+20)
每月投放废弃渔网回收标记(+5/次)
“原来早就记上了。”他轻声说。
陈小满凑过来看了一眼,抬头问:“哥,我们现在怎么办?追过去?”
“不急。”陈岸摇头,“它们不是让我们现在动手,是告诉我们‘有人来了’。真要行动,得等天黑,等对方放松。”
“你连它下一步都想好了?”周大海眯眼。
“不是我想的。”陈岸指屏幕,“是它们告诉我的。你看路线,它们没冲上去,也没绕圈,直接走直线——这是在画目标。”
他顿了顿:“该还人情了。”
周大海沉默一会儿,笑了,“行啊,你这运气,连鲸鱼都帮你。”
“不是运气。”陈小满抱着算盘认真说,“是我哥愿意做别人懒得做的事。”
远处,最后一头虎鲸消失在雾里,只剩海面微微晃动。风不大,浪很平,但空气有点紧,像暴风雨前的安静。
陈岸走到驾驶室门口,对船员说:“记录坐标,保持静默巡航,不加速、不鸣笛、不开强雷达。”
“海军问起来呢?”船员问。
“就说我们在等潮。”他说完,回头看了眼终端。
信号还在,稳定传输。
他走向船尾,准备返航。这一趟结束了,接下来的事,得回陆上谈。临时指挥点已经搭好,宿舍里有电、有桌、有地图,还有能干扰信号的土设备。
周大海跟上来,递了根烟,“晚上真动手?”
“看情况。”陈岸接过烟没点,“先搞清楚它是来听的,还是来炸的。”
“要我说,来一个打一个。”周大海咬着烟嘴,“咱们现在不止有机器,还有活雷达。”
陈岸没接话,只看着海平面。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开始。
陈小满抱着算盘走在最后,进舱前回头看了一眼大海。她小声说:“谢谢你替我哥撑着。”
周大海一愣,摆手,“别肉麻,我就是不想以后没人请我吃红烧鱼。”
船开始调头,螺旋桨搅动海水,慢慢往岸边开。天很晴,阳光照在甲板上,晒得人眼睛发烫。
陈岸站在舱门边,手插裤兜,打火机还在掌心躺着。他没再看海,但耳朵一直听着,有没有新的动静。
直到船彻底离开观测区,他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海面恢复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