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满把汇款单一角塞进衣兜,剩下的扔回桌上。“我不全拿走,省得你说我栽赃。但我记住号码了,回头去银行查流水,看这笔钱是不是从咱们村的补贴账户转出去的。”
她说完转身,看了陈岸一眼:“哥,我们走?”
陈岸点头,最后看了赵有德一眼。那人闭着眼,脸上有种奇怪的平静,像真的觉得自己是个牺牲者。
他们出门时,太阳快落山了。村里人见他们出来,纷纷让路。有人小声说“要出事了”,有人摇头叹气。
回到小屋,陈岸关上门,从怀里拿出玻璃瓶放在桌上。他脑子里想着几件事:陈天豪、洗钱、港币编号、毒药来源……这些事连在一起,像一张刚露出的网。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今日签到成功,获得抗辐射药剂(原型)。”
他一愣。
签到了?
他今天没去海滩。
但他早上洗船舱时手碰过海水。系统可能认了那一瞬间。
他低头看手心,什么也没有。但他能感觉到一点存在感,像一块还没成形的东西藏在心里。他知道这就是系统说的“原型”。能不能用还不知道。但现在有了它,就像多了一张底牌。
陈小满坐在床沿,还在翻她的账本。“哥,你说赵有德为啥要把锅甩给你?明明是他自己贪的钱。”
“因为我动了他的根。”陈岸坐下,揉了揉眉心,“我查批文,动了钱万三的线;我救虎鲸,坏了他们的运输计划;我现在有账本复印件,洪叔也在准备举报材料。他撑不住了,只能找个人背锅。”
“所以他选你当替死鬼?”
“对。”陈岸点头,“一个父母双亡、带着弟妹讨生活的穷小子,名声不好听,死了也没人深究。他写‘陈岸逼我’,就是想让上面快点结案,顺便把我踩下去。”
“可他没想到你会回来。”陈小满笑了,“更没想到我会拿着算盘冲进去。”
陈岸也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
窗外天黑了。码头传来狗叫,接着是脚步声,由远到近,又慢慢消失。
他站起来,走到墙角,从杂物堆里找出一个防水袋,把玻璃瓶装进去,封好,放进贴身口袋。然后拿起本子,翻开一页,写下几个字:南洋水产、陈天豪、金笔标记、毒源关联。
写完,合上本子。
“明天早上去北滩签到。”他说。
“干啥?”陈小满问。
“看看系统还能给我点啥。”他靠着墙坐下,闭上眼,“反正现在,他们怕的不是我有没有证据,而是我下一步要去哪儿。”
陈小满没再问,抱着算盘躺下了。
屋外风大了,窗户咯吱响。陈岸睁开眼,看见煤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照在他袖口的补丁上。
他把手伸进口袋,握了握那个还没成形的药剂雏形。
像握住了一块沉在海底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