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归一与新生(2 / 2)

“岸仔。”

他猛地回头。

光门还在,可外面变了。

渔船漂在海上,灯关了,甲板没人。周大海的鱼叉插在船边,陈小满的算盘放在门口,风吹得算盘珠轻轻响。

虎鲸来了。

它们没叫,只是并排游在船边,背脊划开水面,留下直直的波纹。然后它们一起跃出水面,在空中画出弧线,像一道光落在海里。

那一瞬间,他好像看见周大海在船头挥手,陈小满踮着脚喊他名字。

他没听见声音。

但他笑了。

他抬手挥了一下。

动作不大,就像送别那样。

光门开始关。

边缘慢慢缩起来,蓝光越来越暗,最后变成一个小点,啪地灭了。

他转回身。

眼前是熟悉的滩涂。

泥地被雨泡软了,远处有几个模糊的人影打着伞走路。码头停着几艘破船,桅杆歪着。空气里有海腥味,也有烧柴的味道。

他光脚踩下去,泥水漫过脚背。

很凉。

很真实。

耳边终于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

“今日签到成功,获得竹篓一只。”

他低头,看见脚边真的多了个竹篓。

新的,有青竹的香味。

他弯腰捡起来,抱在怀里。

远处,村口的喇叭吱呀响了两声,开始播新闻。一辆自行车叮铃铃骑过泥路,车筐里有一叠《南方渔业报》。

日期是1983年7月15日。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沿着滩涂往前走,不快也不慢。

风吹起他裤子的下摆,露出小腿上一道疤——去年被石头割的,现在还有点痒。

他知道,从今天起,赶海不只是为了活命。

而是一种信号。

告诉所有“他”:

你可以活下来。

你可以改规则。

你可以重新开始。

走到村口,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海。

风不大,水面灰蒙蒙的,什么也没有。

但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

他摸了摸口袋。

水晶和工作证不见了。

但他胳膊上的印记还在。

微微发烫。

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快要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