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什么切?”周大街喘着气,“人家能控制你兄弟的眼睛,你还想反制?”
“我有这个。”陈岸拍了拍声呐仪,“它能收信号,也能发信号。现在我就让它变成一堵墙,把通道堵死。”
他立刻动手,拆开仪器后盖,把频率调到最高档。这本来是用来探测远海鱼群的,现在拿来当武器用。他输入一段反向代码,模拟出一种“数据堵塞”的脉冲波,先试了一次。
屏幕闪了一下,信号延迟了0.3秒。
“有反应。”他眼睛亮了,“它怕堵。”
他咬牙,按下确认键,强信号直接打进信道。
瞬间,周大海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倒,撞在墙上。他捂着眼睛,指缝里全是血,嘴里说着听不清的话。陈岸赶紧扶住他,摸他脖子,脉搏还在,跳得很快。
声呐仪屏幕慢慢恢复正常,数据流消失了。那个神秘IP地址,彻底黑了。
“断了。”他说,“服务器炸了。”
周大海瘫坐着,喘了半天,才抬起另一只眼,“真……断了?”
“应该。”陈岸擦了把脸,“短时间内不会连上来。”
他扶周大海躺到床上,顺手撕了床单包扎。血没止住,但不再喷。他看了眼外面,阳光照着地面,村里一切正常,狗在跑,人在晒衣服,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一场看不见的战斗。
他走出屋,站在院子里喘口气。
还没站稳,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亮了。
不只是他的手机,隔壁王婶家窗台上的闹钟、晾衣绳上挂着的旧收音机、路边一个小孩手里的电子表——全都同时亮起,显示一行字:
“游戏结束,欢迎回归现实。”
陈岸盯着那行字,手紧紧握住,声呐仪在掌心硌得生疼。
他没动,也没喊人,就站在那儿,看着阳光下一排排亮着的屏幕,像被统一按下了开关。
屋里传来周大海的咳嗽声,声音沙哑。
“哥……”他喊,“我眼皮底下……还有东西吗?”
陈岸没回头,低声说:“等你好了再说。”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水泥台上。屏幕还亮着,那句话一直没消失。
远处海面平静,渔船停在码头,帆布盖着船舱,像睡着了。
他站着没走,也没进屋,守在院子里,手一直放在声呐仪上,好像等着它再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