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厂长办公室在行政楼三楼。秦淮茹抱着贾思旭走过熟悉的厂区,工友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想打招呼,看到她的表情又缩了回去。秦淮茹目不斜视,径直走向行政楼。
上楼时,她的心跳得厉害,手心里全是汗。贾思旭似乎感受到母亲的紧张,小手紧紧攥着她的手指。
“秦师傅,您怎么来了?”办公室外的秘书小张站起来,有些惊讶地看着秦淮茹和她身边的孩子。
“我找李厂长有点事。”秦淮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李厂长在开会,您要不...”
“我等他。”秦淮茹打断她,直接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小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坐了回去,时不时偷瞄这对母子一眼。厂里关于秦淮茹和李厂长的风言风语不是没有,但谁也不敢明说。现在秦淮茹带着孩子找上门,小张心里直打鼓。
等了约莫半小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和李怀德说话的声音:“...这个月的生产指标必须完成,王主任你亲自抓...”
话音未落,李怀德转过拐角,看到坐在长椅上的秦淮茹和孩子,话音戛然而止。
秦淮茹抬起头,与李怀德四目相对。那一瞬间,她在李怀德眼中看到了惊讶、慌乱,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恼怒。
“李厂长。”秦淮茹站起身,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我有事找您。”
李怀德很快恢复镇定,对身旁的人说:“你们先去吧,按刚才说的办。”等其他人离开,他才看向秦淮茹,脸上挂着公事化的笑容:“秦师傅啊,有什么事到办公室说。”
他打开办公室门,秦淮茹牵着贾思旭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办公室宽敞明亮,红木办公桌,皮质沙发,书柜里摆满了文件和奖状。墙上挂着“先进工作者”的锦旗和与领导的合影。这一切都彰显着主人的地位和权力。
李怀德没有走到办公桌后,而是站在窗边,背对着秦淮茹:“什么事这么急?还把孩子带来了。”
他的语气平静,但秦淮茹听出了其中的警惕。
“李厂长,”秦淮茹开口,“我儿子棒梗被抓了。”
李怀德转过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同情,“这是派出所的事,厂里不好插手啊。之前不是说要三百打点人吗?”
“我婆婆也被抓了。”秦淮茹继续说,眼睛紧紧盯着李怀德,“她们想讹何雨柱的房子,现在反过来被何雨柱告了敲诈勒索。”
李怀德皱了皱眉:“这事确实麻烦。不过秦师傅,法律上的事...”
“李怀德。”秦淮茹突然直呼其名,声音冷了下来,“这里没外人,咱们就别演戏了。”
李怀德的脸色变了变:“你什么意思?”
秦淮茹没有回答,而是低头对贾思旭说:“思旭,叫爸爸。”
贾思旭眨眨眼,在秦淮茹怀里,叫了一声:“爸爸!”
这一声“爸爸”像一道惊雷,劈得李怀德脸色煞白。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差点撞到窗台。
“你胡闹什么!”李怀德压低声音吼道,眼睛慌乱地瞟向门口,生怕有人听见。
“我胡闹?”秦淮茹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讽刺,“李怀德,这是你儿子,亲生儿子。你可以不认我,但孩子身上流着你的血,你想赖也赖不掉。”
李怀德盯着孩子,又看向秦淮茹,胸口剧烈起伏。这么多年,他最怕的就是这一天。秦淮茹一直很守信用,从未用孩子要挟过他。他甚至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
“你想要什么?”李怀德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救我儿子和我婆婆。”秦淮茹直截了当。
“我说了,这是派出所的事...”
“你堂堂副厂长,连这点事都办不了?”秦淮茹打断他,“李怀德,别跟我打官腔。我知道你的能耐,也知道你的软肋。”
秦淮茹向前两步,压低声音:“我可以让全厂都知道,你李厂长有个私生子。我还可以去找你老婆,告诉她这些年你是怎么骗她的。你说,她会怎么想?她父亲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