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的额头渗出冷汗。他老婆的父亲是工业局的老领导，虽然退休了，但影响力还在。如果这事曝光，他的仕途就完了。
“你在威胁我？”李怀德咬牙切齿。
“我是在求你。”秦淮茹语气突然软下来，眼中泛起泪光，“怀德，看在孩子的份上，帮帮我。棒梗还是个孩子，要是留下案底，这辈子就毁了。我婆婆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我们贾家已经这样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她这一软一硬，拿捏得恰到好处。李怀德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又看看秦淮茹怀里的思旭，心中防线开始松动。
“不是我不帮，”李怀德的语气缓和了些，“何雨柱那边咬得紧，派出所依法办事，我怎么插手？”
“你认识的人多，关系广，”秦淮茹抹了抹眼泪，“找找人，说说话，让何雨柱撤诉，或者让派出所从轻处理。你肯定有办法的。”
李怀德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我试试。但不敢保证。”
“你必须保证。”秦淮茹的眼神又变得锐利，“李怀德，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棒梗和我婆婆必须出来，这是底线。”
“你！”李怀德怒目而视，但看到秦淮茹决绝的表情，又泄了气，“...我想办法。”
秦淮茹这才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真诚笑容：“这才对嘛。毕竟，咱们是一家人。”
“谁跟你是一家人！”李怀德压低声音吼道，但底气明显不足。
秦淮茹不在意他的态度，她抱着贾思旭，开口道：“思旭，跟爸爸说再见。”
贾思旭听话地转头，奶声奶气地说：“爸爸再见。”
李怀德看着孩子，眼神复杂。这是他的儿子，他唯一的儿子。妻子不能生育，他一直为此痛苦，却不敢表露。现在亲生儿子就在眼前，他却不能相认。
“...再见。”李怀德的声音有些沙哑。
秦淮茹牵着孩子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了，我婆婆那边，其实出不出来都行。”
李怀德一愣：“什么意思？”
秦淮茹微微一笑，那笑容让李怀德不寒而栗：“贾家少了贾张氏，反而更好。那老东西除了添乱，什么用都没有。这些年我受够她了。你主要保棒梗就行，贾张氏...随她去吧。”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冰冷的算计。李怀德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更狠，更懂得取舍。
“你真是...”李怀德不知该说什么。
“我真是个好媳妇，好母亲，对吧？”秦淮茹接过话头，笑容不变，“为了这个家，我什么都愿意做。所以李厂长，你最好也说到做到。不然，我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门轻轻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李怀德一人。他颓然坐进沙发，双手捂着脸。
窗外，秦淮茹抱着孩子走出行政楼。阳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片平静。
秦淮茹边走边说：“思旭，有些事你现在不懂。等你长大了，妈妈再告诉你。”也不知道贾思旭听懂没有。
她走的这条路她记不清楚走了很多年，从年轻时的秦淮茹到现在的秦师傅，从贾家的媳妇到贾家的顶梁柱。她算计过，也被算计过；利用过人，也被人利用过。
但这一次，她必须赢。
至于贾张氏...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那个老东西在监狱里待着也好，省得在家里碍事。等棒梗出来，贾家就是她和孩子们的了。没有贾张氏指手画脚，日子说不定更好过。
这个念头让她心中一轻，脚步也轻快起来。
远处，轧钢厂的烟囱冒着白烟，机器轰鸣声隐约可闻。工人们来来往往，忙碌而有序。在这个庞大的工厂里，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和算计。
秦淮茹握紧儿子的手，走向厂门口。她知道，这场仗还没结束，但至少，她拿到了最重要的筹码。
剩下的，就看李怀德怎么做了。
如果他不做...秦淮茹抿了抿唇。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秦淮茹什么都没有了，也就什么都不怕了。
阳光将秦淮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影子投在地上，扭曲变形，就像这复杂的人心和算计，永远看不清真正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