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媳妇生娃了,我想庆祝一下。”许大茂面不改色地扯谎,付了钱匆匆离开。
回到四合院,他把炮仗藏在自行车座。放映室的胶片机咔嗒咔嗒地转着,银幕上工农兵的笑脸在他看来都扭曲成了贾张氏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许师傅,这胶片是不是卡住了?”徒弟小陈凑过来问。
许大茂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胶片确实在机器里打结了。他烦躁地拉开机盖,手上没轻没重,只听“刺啦”一声,一段胶片被扯断了。
“哎呀!”小陈惊呼。
“叫什么叫!”许大茂瞪了他一眼,“接上不就完了?”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更窝火了。这段胶片是厂里新进的苏联片子,领导特别嘱咐要好好保管。这下坏了事,少不得又要写检查。都怪贾张氏那老不死的!许大茂咬紧后槽牙,对接下来的计划更加坚定。
傍晚下班,许大茂特意去食堂打了二两散酒,就着两个凉馒头囫囵吞下。酒劲上来,胆子也壮了。他坐在屋里,竖起耳朵听着院里的动静。
前院传来傻柱逗孩子的声音,中院贾家正在吃饭,贾张氏的大嗓门隔着两进院子都能听见:“棒梗多吃点肉,正长身体呢!小当,给你哥夹菜!”
许大茂冷笑。重男轻女?你们贾家不也一样?装什么清高!
天色渐渐暗下来,四合院里陆续亮起昏黄的灯光。许大茂看了眼桌上的闹钟——八点四十分。按照贾张氏的习惯,八点左右她一定会去厕所。
他悄悄打开门缝,观察着院里的情况。初冬的夜晚寒气逼人,院里没什么人走动,只有三大爷家的猫溜着墙根窜过去。月亮被云层遮住大半,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挂在天上。
八点五十五分整,贾家紧闭的屋门突然发出一阵轻微而又刺耳的声,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推开一般。紧接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贾张氏!只见她身披一件厚重无比的棉袄,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宛如一只臃肿笨拙的企鹅;手中则死死攥着一团皱巴巴的手纸,似乎生怕它会飞走似的。然后,贾张氏迈着缓慢而沉重的步伐,不紧不慢地朝着屋外走去。
当经过许大茂家门前时,贾张氏像是有意要引起什么人的注意一样,竟然故意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两声。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躲在家里窥视已久的许大茂心中一惊,连忙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被发现。过了一会儿,听到那阵熟悉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并朝着厕所的方向拐去后,许大茂这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门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与此同时,许大茂迅速从怀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挂长长的鞭炮,用颤抖的双手紧紧握住,然后踮起脚尖,放轻脚步,像只猫一样蹑手蹑脚地跟在贾张氏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