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冲回自家屋,“砰”地关上门,背靠在门上大口喘气。冷汗浸湿了他的内衣,贴在背上冰凉一片。秦京茹从里屋探出头,疑惑地问:“怎么了?外面什么声音?”
“没……没什么!”许大茂声音发颤,“你待屋里别出去!”
就在这时,院里开始有了动静。
“什么声音?”是傻柱的嗓门。
“好像是从厕所那边传来的?”冉秋叶的声音。
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多的人被惊动。许大茂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中院、前院的灯陆续亮起,有人披着衣服往外跑。
“哎呀!贾大妈掉粪坑了!”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整个四合院瞬间炸开了锅。
许大茂双腿发软,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他听见外面人声鼎沸,听见傻柱组织人救援的声音,听见贾张氏被拉上来时发出的呕吐声和哭嚎声,听见秦淮茹惊慌失措的喊叫,听见刘海中官腔十足的询问:“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掉进去?”
“有人……有人扔炮仗!”贾张氏一边呕吐一边哭喊,“我正上厕所,突然一个炮仗扔进来,吓死我了!我一慌就……就掉下去了!是有人害我!一定是有人害我!”
许大茂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冲进里屋,把剩下的炮仗塞进床底最深处,又跑出来把沾了泥的棉鞋脱下来藏好。做完这一切,他坐在椅子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门外,救援和询问还在继续。傻柱和二大爷似乎把贾张氏抬回了贾家,院里渐渐安静下来,但窃窃私语声像蚊蝇一样嗡嗡作响,透过门缝钻进许大茂的耳朵。
“谁这么缺德啊?”
“贾张氏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听说掉进去的时候头都淹没了,要不是二大爷刘海中手快,差点就……”
许大茂捂住耳朵,不敢再听下去。他想起贾张氏在粪坑里扑腾呼救的样子,想起那声异常的巨响,想起自己逃跑时的狼狈。这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噩梦,但又真实得可怕。
秦京茹从里屋走出来,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大茂,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啊!我一直在外屋喝酒呢,哪晓得发生啥子事情哦! 许大茂一脸无辜地回应着,同时手中端起酒杯又猛灌一口。
秦京茹听他这话,心里琢磨一下觉得好像也有道理,毕竟今儿个她来的时候确实看到自家男人正喝得起兴头,甚至还喊她去厨房弄点下酒菜。
可这事儿真能如此轻易了结嘛?要晓得那贾张氏可不是善茬儿,院子里那些老头儿们更不可能坐视不理。
倘若真追查起来,许大茂又岂能逃脱干系不成?尤其是那个卖火炮儿的老头儿是否会记住他这个人呢?还有昨晚究竟有无旁人瞧见他出家门咧?漫漫长夜方才启幕,然而对于此刻的许大茂来说,一场可怕的梦魇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