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经过昨晚的事情,一天都没下床,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重压击倒在地。尽管身上紧紧裹着两层厚厚的棉被,但她仍然感到刺骨的寒意从骨髓深处源源不断地冒出,让她忍不住瑟瑟发抖。
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遭遇如同一场可怕的梦魇,在她脑海中反复闪现——冰冷刺骨的粪水、令人作呕的恶臭以及那惊天动地的一声炮仗巨响……这些场景交织在一起,令她毛骨悚然。此刻,她只能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任由思绪渐渐模糊。
与此同时,院子里正在举行一场激烈的会议,嘈杂喧闹的人声若有似无地传入她的耳朵。起初,她听到易中海以一副大义凛然的口吻发言,声称自己要主持正义、伸张公平;紧接着便是傻柱和许大茂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相互应和,毫不示弱地回嘴反驳。贾张氏一边听着外面传来的争吵声,一边在心中暗暗咒骂:“这两个臭小子,没一个好货色!”
然而,当许大茂那句清晰无比的话语穿透窗棂飘进房间时,贾张氏如遭雷击般猛地坐起身来,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依我看啊,您老的嫌疑才是最大的呢!您这分明就是在自导自演一场‘贼喊捉贼’的闹剧嘛!瞧瞧,贾张氏莫名其妙就掉进了茅坑里,而您却如此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装好人,口口声声说是要替大家主持公道,其实不就是想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名正言顺地重返四合院,继续做您那个威风凛凛的一大爷吗?”
贾张氏浑浊的双眼突然之间猛然张开,仿佛一道闪电划破黑暗夜空一般震撼人心。此刻的她正静静地躺在那张破旧不堪、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床上,脑海之中却如同电流般飞速地闪过好几个画面。
就在昨夜那一声震耳欲聋的炮仗声响起来之前,她似乎隐隐约约听到一阵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那声音如此之细微,就像是一只轻盈的猫悄然走过地面所发出的声响。然而正是这阵微弱的脚步之声,让贾张氏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与不安。但那时的她并未过多留意此事,只当它是一只调皮捣蛋的野猫而已。
如今回想起来,贾张氏才恍然大悟——原来那阵脚步声并非来自于猫咪,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从其步伐来看,此人行动缓慢而稳健,丝毫没有匆忙之感;再结合自己掉入茅坑之后在粪水中拼命挣扎之际,......种种迹象都令贾张氏越想越是心惊胆战。确实这事对易中海最有利,他即回了四合院重新当一大爷,我们贾家还要欠他个大人情!
贾张氏像触电般猛地坐起身来,原本盖在身上的厚棉被瞬间滑落至地面。她剧烈地喘息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那张本已蜡黄得毫无血色的面庞此刻却泛起一抹诡异而又不正常的红晕。
好啊你这个易中海......好一个该死的绝户头...... 贾张氏紧咬着牙关,从牙缝中挤出一连串恶毒的咒骂声。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她用尽全力挤压出来一般,带着无尽的愤恨与恼怒。
居然敢不把我贾张氏的性命当回事儿......仅仅只是为了夺回这座破烂不堪的院子...... 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贾张氏越想越是气愤难平。她清楚记得易中海这些年来所做过的种种恶事:克扣何大清的工钱、纵容秦淮茹剥削傻柱、甚至妄图让自家的秦淮茹替他养老送终。这个阴险狡诈的老家伙,打心眼里就没有半点善念!
怒火中烧的贾张氏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怒喝一声道:老子跟你拼啦!
贾张氏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仿佛被激怒的野兽一般,然后毫不犹豫地赤着双脚从床上一跃而下。她浑身上下依然穿着昨日那件已经沾满了粪便污渍的破旧棉袄和棉裤——原本秦淮茹想要把它们清洗干净,但遭到了贾张氏坚决的反对,因为她坚持要保留这些衣物作为所谓的。
经过一整天的封闭室内环境,这件衣裳所蕴含的那股强烈的粪臭味道愈发浓重起来,并与她自身散发出来的汗液酸臭相互交融,共同汇聚成一股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极度难闻的恶臭气息。紧接着,只听得的一声巨响,贾张氏猛地推开房门,脚步不稳地跌跌撞撞冲进了院子里。
此时此刻,院子里的每个人都惊愕不已,完全呆住了。众人定睛一看,眼前的贾张氏头发散乱无章,满脸都是蜡黄色且略带一丝青灰色调,双眼珠子更是瞪得浑圆,似乎随时都会滚落出来似的。再看她身上所穿的那套衣衫,简直就是肮脏至极,而伴随着她每一个动作的发生,都会有一股股让人恶心欲吐的刺鼻异味源源不断地飘散开来。
然而,最为恐怖吓人的还是贾张氏此刻脸上呈现出的那种怪异表情——那分明就是将愤怒、愤恨以及癫狂三种情绪完美融合在一起后所产生的一种极其诡异扭曲的面容!
“易中海!”贾张氏的破锣嗓子划破夜空,“你个老不死的绝户!为了重回四合院,你拿我贾张氏的命不当命!”
她一边骂一边朝易中海冲过去,光脚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啪啪”作响。院里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那股味实在太冲了。
易中海脸色煞白,连连后退:“贾家嫂子,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祖宗!”贾张氏已经冲到跟前,伸出鸡爪一样的手就朝易中海脸上抓去,“我让你炸茅坑!我让你害我!我让你装好人!”
易中海慌忙抬手去挡,可贾张氏那股疯劲太大了,指甲还是在他脸上划出三道血痕。更要命的是,贾张氏一靠近,身上那股浓烈的粪臭味扑面而来,直往鼻子里钻。
易中海这些年虽然过得不如意,但一直讲究个体面。衣服要干净,身上不能有异味,说话做事要端着架子。现在被这浑身恶臭的贾张氏一扑,那股混合了粪便、汗酸和某种说不出的腐败气味直冲脑门——
“呕——”
易中海一个没忍住,弯腰就吐了出来。
他晚上吃的简单,就是稀粥配咸菜。这会儿全吐出来了,黄白相间的呕吐物“哗啦”一声泼在贾张氏脚前,有些还溅到了她的裤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