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铃铛声由远及近,何雨柱和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前一后进了院子,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两人一进中院就愣住了——嚯,全院人围在中院里,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们,像看什么稀罕物似的。
棒梗第一个蹦出来,挺着胸脯挡在路中间,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傻柱,许大茂,就等你们了!赶紧来开会,今天一大爷要为我们贾家主持公道!”
棒梗说话时下巴抬得老高,那五毛钱买的糖早就化了,可心里的甜头还在——易中海承诺的“包子”就像吊在眼前的胡萝卜,让他觉得今天这事儿稳了。他特意把“一大爷”三个字咬得很重,眼睛扫过何雨柱时带着挑衅。
何雨柱把自行车支好,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戏谑地看向许大茂:“大茂,咱们院里还有‘一大爷’这称呼吗?我怎么记得街道去年就重新选过管事大爷了?再说了,你和我不也都是四合院新选的管事大爷吗?”
他故意把“也”字拖得长长的,然后转向刘海中:“二大爷,不对,现在该叫一大爷了——咱们院里三位管事大爷,两个没点头,这会是哪个神仙给开的?”
何雨柱说话时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却明镜似的。他穿越到这个《情满四合院》的世界已经两年了,早就不是原来那个被秦淮茹一家吸血的“傻柱”了。娶了冉秋叶,有了儿子,日子过得红火。今天早上许大茂找过他,两人早料到易中海会借贾张氏掉茅坑的事搞事情。
许大茂立马接茬,推着车往前走了几步,眼睛瞟了一眼坐在正中的易中海,故意提高嗓门:“可不是嘛!随便来个阿猫阿狗都敢称院里一大爷了,这世道真是变了。”
说着,他把自行车往边上一靠,径直走到刘海中面前,脸上堆起笑来:“一大爷,是您召集开会的不?”
刘海中一听许大茂喊自己“一大爷”,那心里就跟三伏天喝了冰水似的,通体舒坦。他背着手挺了挺肚子,脸上不自觉地浮出笑意,可又得端着架子,于是干咳两声:“这个嘛……我可没说要开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易中海,语气带着几分官腔:“是易师傅非要为贾家讨回公道,这才把大家叫来的。我说这不符合规矩,可易师傅说——”
“我说这事必须有个交代!”易中海猛地站起来,打断了刘海中的话。
他走到场地中央,深蓝色的中山装在路灯下显得格外肃穆。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仿佛这样就能维持住他早已破碎的权威。他先看向何雨柱,眼神锐利:“柱子,昨晚的事情,院里人都知道。贾家嫂子掉进茅坑,受了惊吓又着了凉,现在躺在床上起不来。这事,你和许大茂嫌疑最大。”
易中海的声音沉稳有力,像是过去几十年主持全院大会时那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他心里其实没底——房子被何雨柱低价买走,自己被迫搬出四合院,连一大妈都跟他离了婚,现在的他除了“老资历”三个字,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