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九,重阳。
边城地处西北要塞,黄沙莽莽,秋风肃杀。这本该是个登高望远的日子,却因为一具尸体,整座城笼罩在诡异的气氛中。
尸体是在城墙下被发现的,一个西域商人,浑身无伤,面带微笑,胸口却盛开着一朵血红色的莲花——不是纹身,不是绘画,而是皮肉绽开形成的真实花朵形状,诡异妖艳。
陆小凤接到消息时,正在江南与花满楼品茶。信是边城太守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信中只有短短几行字,却让陆小凤眉头紧锁。
“已是第七具了。”花满楼虽目不能视,却仿佛能看见信中内容,“同样的死法,同样的血莲。”
陆小凤放下茶杯:“更诡异的是,这些死者生前互不相识,有商人、镖师、官员,甚至有个云游和尚。”
“血莲...”花满楼沉吟,“西域传说中,有种秘法能以人体为土,血肉为养,培育‘人面花’。花开之时,人死魂灭,花中凝结死者毕生记忆。”
陆小凤眼睛一亮:“你是说,杀人者在收集记忆?”
“或许。”花满楼道,“但传说终究是传说。你打算去边城?”
陆小凤摸了摸标志性的胡子:“太守是我的旧识,况且...”他顿了顿,“西门吹雪三个月前去了西域,至今音讯全无。”
花满楼微微皱眉:“你怀疑这两件事有关联?”
“西门吹雪最后的消息就是从边城发出的。”陆小凤起身,“他说要去寻一种‘能令剑道更上一层楼’的东西。”
三日后,陆小凤抵达边城。
边城比他想象的更荒凉。黄沙漫天,城墙斑驳,街上行人稀少,个个面带惶色。太守府衙门前,一队官兵严阵以待,气氛肃杀。
太守姓程,是个五十余岁的精瘦汉子,见到陆小凤如见救星:“陆大侠,你可算来了!”
“程大人不必多礼,先带我看尸体。”
停尸房内寒气森森,七具尸体整齐排列,每具胸口都开着那诡异的血莲。陆小凤仔细查看最新一具——西域商人,约四十岁,双手粗糙,应是常年奔波之人。
“怪就怪在,这些人死前都很快乐。”程太守低声说,“有目击者称,最后一个死者死前曾大笑不止,手舞足蹈,然后突然倒地,胸口就开出了这朵花。”
陆小凤俯身细看,忽然注意到死者右手拇指指甲缝中,有一丝极细的金色粉末。
“这是...”
“金昙花粉。”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陆小凤猛然回头,只见一个白衣女子倚门而立,约莫二十七八岁,容颜清丽如雪,眼神却冷冽如冰。她一身西域装扮,腰间佩剑,剑鞘古朴。
“姑娘是?”
“雪莲。”女子淡淡道,“西门吹雪的朋友。”
陆小凤心中一动:“西门吹雪现在何处?”
雪莲走进停尸房,无视程太守警惕的目光,径直来到尸体旁:“三个月前,西门吹雪与我一同追查‘血莲教’。我们在沙漠中发现一处遗迹,内有上古剑谱,他便留下参悟,让我继续追查。”
“血莲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