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和司空摘星被安排在锦衣卫衙门附近的一处别院住下。沈指挥使派了四名锦衣卫“保护”,实为监视。陆小凤心知肚明,却也泰然处之。
深夜,陆小凤正准备休息,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他身形一动,已到窗边,却见窗台上放着一支白玉簪,簪头雕成莲花形状。
“雪莲?”陆小凤心中一凛。
白玉簪下压着一张纸条:“子时三刻,城南土地庙,独自来。”
字迹娟秀,确是雪莲手笔。
陆小凤看了看天色,距子时还有一个时辰。他沉吟片刻,决定赴约。雪莲此刻应在西域,为何突然出现在京城?若真是她,必有重大变故。
子时三刻,城南土地庙。
庙已荒废多年,蛛网密布,神像残破。月光从破窗照入,在地上投下诡异光影。陆小凤踏入庙中,轻唤:“雪莲姑娘?”
无人应答。
他警觉地环顾四周,忽然注意到供桌上有新近的灰尘擦痕。上前查看,桌面上用灰尘写着一行字:“快走,京城有诈。”
字迹潦草,似是匆忙所写。
陆小凤正要细看,身后传来破空声。他侧身避过,三枚毒钉钉入供桌。黑暗中,数道人影扑来,刀光闪闪。
陆小凤灵犀一指疾点,瞬间击倒两人。但来人武功不弱,且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他且战且退,退到庙外空地。
月光下,他看清了袭击者——皆着夜行衣,面戴黑色面巾,唯一相同的是,每人胸口都绣着一朵小小的血莲。
“血莲教?”陆小凤冷笑,“果然还有余孽。”
黑衣人并不答话,攻势更猛。陆小凤以一敌五,渐感吃力。这些人的武功路数诡异,似中原又似西域,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就在此时,一道剑光如雪而至。剑未至,寒气已到。黑衣人急忙闪避,但已有两人中剑倒地。
白衣如雪,剑冷如冰。
西门吹雪。
“你怎么来了?”陆小凤惊喜。
西门吹雪收剑:“雪莲失踪了。”
陆小凤心中一震:“什么时候?”
“半个月前。”西门吹雪道,“我们在西域分别后,她说要回楼兰故地祭祖。但三日前,我接到她的飞鸽传书,只有两个字:京城。”
“然后你就赶来了?”
西门吹雪点头:“我到京城已有两日,发现京城中至少有四股势力在活动:锦衣卫、血莲教余孽、西域人,还有一股神秘势力,身份不明。”
陆小凤想起沈指挥使的话:“锦衣卫怀疑血莲教与楼兰遗族勾结,意图复国。”
西门吹雪眼神一冷:“无稽之谈。雪莲若想复国,何必等到今日?”
“但沈指挥使说,死去的官员都曾参与西域都护府的设立。”陆小凤沉吟,“这其中必有隐情。”
剩下的黑衣人见势不妙,欲逃走。西门吹雪一剑横出,拦住去路:“说出你们的目的,饶你们不死。”
黑衣人互视一眼,忽然齐齐咬破口中毒囊,倒地身亡。
“死士。”西门吹雪皱眉。
陆小凤蹲下检查尸体,在其中一人怀中摸出一块令牌。令牌青铜所制,正面刻着“都护”二字,反面是一朵血莲。
“西域都护府的令牌。”陆小凤仔细查看,“但这是二十年前的旧制,现在的都护府令牌早已改制。”
西门吹雪接过令牌:“这些人恐怕不是普通的血莲教余孽。”
两人返回别院时,司空摘星正焦急等待。
“你们可算回来了!”司空摘星低声道,“刚才锦衣卫来搜查过,说是有刺客潜入附近。”
陆小凤与西门吹雪对视一眼:“看来有人想让我们和锦衣卫产生矛盾。”
“更奇怪的是,”司空摘星从怀中取出一物,“我在你们房间发现的。”
那是一朵干枯的血色莲花,与血莲王极为相似,但小得多。莲花下压着一张纸条:“欲知真相,明日午时,天香楼三楼雅座。”
字迹与土地庙中的完全不同,刚劲有力。
西门吹雪盯着血莲:“这不是血莲王,是‘子莲’。血莲教中,只有教主和四大护法有资格培育子莲。”
“四大护法不是都死了吗?”陆小凤想起在边城击杀的七大使者。
“摩罗只是大祭司,并非护法。”西门吹雪道,“真正的四大护法,二十年前就已失踪。据说他们是楼兰国师座下四大高手,楼兰灭国后不知所踪。”
陆小凤脑中灵光一闪:“如果这四人还活着,而且就在京城...”
“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司空摘星接口,“他们等待二十年,终于等到机会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