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清面色一沉:“六扇门这是信不过徐某?”
“非也,乃律法所在。”冷若冰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正僵持间,一名侍女端着茶盘战战兢兢入内。陆小凤目光扫过她微微颤抖的手,忽笑道:“这位姑娘似乎有话想说?”
侍女“噗通”跪地,泪如雨下:“大人,夫人昨夜……昨夜并非独自一人!”
徐子清勃然变色:“贱婢胡言!”
那侍女名唤小翠,是林夫人的贴身丫鬟,伺候已有五年。她被徐子清一声怒喝吓得浑身发抖,却仍咬牙道:“昨夜戌时三刻,确有人来访。奴婢虽未见其面,但听夫人唤了一声‘云弟’。”
“云弟?”陆小凤眼神微动。
徐子清脸色铁青:“荒唐!夫人表亲中并无此人!”
小翠伏地哭泣:“奴婢不敢妄言。那人逗留约一炷香时间,走后夫人情绪低落,命奴婢备下安神汤,便早早歇息了。”
陆小凤追问道:“那人离开时,你可曾看见?”
“奴婢只在帘外窥见一角蓝色衣袍,袖口似有金线绣纹……”小翠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夫人曾交予奴婢一物,说是故人遗落,让奴婢收好。”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佩,莹白温润,上刻一个“云”字。
徐子清一见此玉,神色大变:“这……这是……”
“徐大人认得此物?”冷若冰敏锐察觉。
徐子清颓然坐倒,半晌方道:“此乃我三弟徐子云之物。可他……三年前已病逝于岭南。”
厅中一时寂静。陆小凤把玩着玉佩,忽问:“小翠姑娘,夫人指甲中的金丝线,你可有印象?”
小翠摇头:“夫人首饰中并无金线制品。不过……”她犹豫片刻,“昨日午后,夫人曾去过城西‘锦绣坊’。”
西门吹雪忽然开口:“窗外痕迹,是剑鞘所留。很轻,很薄,应是软剑。”
陆小凤与冷若冰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疑云。
就在此时,花满楼鼻翼微动:“陆小凤,那金丝线可否借我一闻?”
陆小凤从怀中取出用绢帕包裹的金丝线,花满楼轻嗅片刻,眉头微蹙:“此线不仅有丝香,还沾染了‘龙涎香’的气味。此香贵重,京城能用者不过十家。”
徐子清忽然起身:“够了!徐某家事,不需诸位再查!冷总捕头,徐某这就上书圣上,此案到此为止!”
他拂袖欲走,陆小凤却挡在门前,笑容依旧,眼神却已冷了下来:“徐大人,夫人死因未明,您却急于入殓,阻止调查。莫非……大人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