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军连滚爬爬地往街对面跑。背包太重,他跑不快。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赵建军!趴下!”陈浩大喊。
赵建军下意识扑倒。子弹从他头顶飞过,击碎了路边商店的橱窗玻璃。
就在这时,街角拐进来一辆黑色厢式货车,疾驰而来,在赵建军身边急刹。侧门滑开,里面伸出一只手,抓住赵建军的衣领,把他拖上车。
“追!”陈浩冲向自己的车。
但厢式货车已经加速,冲进皇后大道中的车流。那三个杀手也迅速撤退,跳上那两辆奔驰,分三个方向逃窜。
陈浩一边开车追击,一边向指挥中心汇报:“目标被不明车辆劫走!三辆车分别往西环、湾仔、铜锣湾方向逃逸!”
陆蔓在北京盯着监控屏幕:“香港警方启动全城布控!调动所有路口监控!那辆厢式货车的车牌!”
“看不清,车牌被泥巴糊住了!”
“追踪GPS信号!”陆蔓下令,“赵建军的背包里有我们放的追踪器!”
技术员迅速调取信号图。一个红点在屏幕上闪烁,正在沿着皇后大道东往东区走廊方向移动。
“陈浩,目标车辆往东隧方向!可能要过海去九龙!”
“收到!”
香港的夜色中,一场追逐战展开。
厢式货车在车流中穿梭,司机技术高超,连续超车变道。陈浩紧追不舍,两辆车在沿海公路上飞驰,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货车上,赵建军被按在后车厢地板上。抓他的是个光头男人,脸上有刀疤,正用枪指着他:“东西呢?”
“什…什么东西?”赵建军装傻。
刀疤脸一把扯下他的背包,拉开拉链。当看到那些文件袋时,他眼睛一亮,但随即皱眉,他不懂中文,不知道这些是什么。
“还有呢?”他用生硬的普通话问,“武先生说,还有录音。”
赵建军心里一沉。武信民连这个都知道…说明自己身边一直有眼线。
“没…没有录音。”他撒谎。
刀疤脸冷笑,伸手在他身上搜。很快,从内袋里摸出了那支录音笔。
“这是什么?”
“就…就是个普通U盘…”
刀疤脸按下播放键。录音笔里传出武信民的声音:“…那笔钱已经转到开曼群岛…老七,你跟了我几年了…”
“砰!”
刀疤脸一拳砸在赵建军脸上:“还敢骗我!”
赵建军鼻血直流,但死死护住鞋底,那里还有备份。
货车突然急刹。赵建军撞到车厢壁,头晕眼花。
“老大,前面有路障!”司机喊道。
刀疤脸凑到驾驶室看。前方三百米,东区走廊入口,三辆警车横在路中间,警察已经设置了路障。
“冲过去!”
“冲不过!他们设了钉带!”
刀疤脸骂了句脏话,回头看了眼赵建军,眼神阴冷:“武先生说了,如果带不走,就处理掉。”
他抬起枪口。
赵建军浑身冰凉。他知道,这次真的完了。
但就在刀疤脸扣动扳机的瞬间,货车侧面传来巨大的撞击声!
陈浩的车,从侧面狠狠撞了上来!
货车失控,撞向路边护栏。车厢里的所有人被甩得东倒西歪。
陈浩拉开车门,举枪瞄准:“警察!放下武器!”
刀疤脸挣扎着爬起来,还想开枪。但陈浩的队员已经从另一侧破窗而入,电击枪的探针射中他的胸口。
“啊!”刀疤脸抽搐着倒下。
赵建军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陈浩走过去,捡起散落的文件袋和录音笔,然后看着他:“赵建军,你被捕了。”
香港警察围上来,给他戴上手铐。
凌晨两点,陆蔓在北京收到消息:“目标已控制,账本和录音笔完好。抓获四名武装分子,初步审讯,他们承认受雇于一个叫‘吴先生’的人,任务是拿回账本并灭口。”
“吴先生?”陆蔓皱眉。
“应该是武信民的化名。”陈浩说,“这四个人是东南亚的职业杀手,三天前入境香港。他们手机里有和北京一个加密号码的通讯记录,技术部门正在破解。”
“把赵建军和所有证物用最快渠道押送回北京。”陆蔓下令,“注意安全,武信民可能还有后手。”
“明白。”
挂了电话,陆蔓站在指挥大厅的巨大玻璃窗前。窗外,北京的夜空繁星点点。
她想起林万骁说过的话:“打蛇要打七寸。”
现在,七寸已经抓住了。
账本、录音、杀手的口供…这些加在一起,足够撬开武信民的嘴。
但她也知道,武信民不会坐以待毙。
金融监管局副局长,经营多年的关系网,背后可能还有更深的人…
这场仗,远没结束。
手机震动,是林万骁的加密信息:“收到消息了。辛苦。接下来,该收网了。”
陆蔓回复:“网已经撒开,就等鱼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