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滩部大帐,灯火亮了一夜。
及至天明,部族中的头头脑脑,终于下商议出结果:归顺!臣服!
其中利弊、缘由,众人争论了一整夜,所思所想,同风阔一般无二。
眼下归顺鲁霸,最能给朔滩部带来利益。
而且还能趁着战乱未停,跟着捞些功劳,给自己加重分量。
总不能什么好处都让羽翎部得了,往后在新主手下,那不得被挤兑死?
别勒古一把扯下脖子挂着的“神狼珠”,握在手里恨恨道:
“本首领亲自去献珠臣服!”
“这等诚意,总能胜过风阔奸贼一回!”
计议已定,众人手忙脚乱忙活起来,有的再去准备礼物、有的去准备马匹、有的凑在矮桌前写誓书...
小半个时辰后,别勒古亲率使者队,狂奔出营,向东而去。
营门处,一众朔滩头脑,翘首目送,心中忐忑。
......
乌岗部大帐内,莫合布和阿古达木,苦着脸相对而坐,愁的牙疼。
先前使者回返,带回鲁霸条件,哪一条不是把他们脸踩地上碾?
若是答应,眼前是能保住命。
可凶狠的狼王的没了爪牙,往后如何保护自己?
陈霸天,这是逼他们死啊。
这些日子,两人度日如年,吃不下睡不着,都瘦脱相了。
他们每日照例召集心腹商议,想寻条出路,可屁用没有。
唯一可行的,便是同跋野、乌维一样,舍弃领地逃往荒僻的西部。
可...两人迟迟下不了决心。
期间,还发生了件极闹心的事儿。
阿古达木的老厨子,偷偷往给他煮的肉汤里吐口水,被人逮住。
审问下得知,老厨子出身于一个很小的部族,许多年前,被乌岗部顺手覆灭。
族人死伤大半,活下来的被捉回做了奴隶。
这些年,族人陆续被磋磨死去,只剩他一人。
直到“安家令”传来,许多部族反叛自立,老厨子心中苦闷又羡慕。
可族人只剩他一个了啊!他死后,小野花部会彻底消失在草原上。
仇恨的火苗苗被重新燃起,可惜首领饭食没机会下毒。
垂垂老人只能偷偷吐口水,使劲吐口水...
那是仇恨的口水、报复的口水,也是小野花部族人的眼泪...
阿古达木大怒,老厨子被乱刀砍死。
老人死时,手里攥着一把草原上最常见的小野花。
此事,没掀起多大风浪,但细微小事可见乌岗部人心浮动、风雨飘摇。
留给两大霸主的时间,好似不多了。
......
“莫合布,真的没法子了吗?”
“阿古达木,你兵比我多、刀比我锋利,你尚且如此,我能如何?”
“要不...答应陈霸天?”
“不可,条件之苛,实难应允。”
“那...逃吧?去西部草原,说不定还能联合跋野、乌维,哪日再杀回来。”
“我舍不得此处的草场,也不想去荒草滩啃沙子。”
“那跟羽翎部、朔滩部联盟之事如何了?可有回信?”
“咱们的使者被扣住了,观他们所为,是不想插手。”
“呃......”
简短对话后,两人再度陷入沉默。
突然,帐外咕噜噜滚进一人,是阿古达木的亲兵队长。
亲兵队长面色惊恐,连滚带爬来到阿古达木面前:“不...不好了...”
“羽翎部归顺了鲁鲁珠主,其誓书已传开,草原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