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莫合布和阿古达木齐声惊呼。
冷汗从两人鬓角簌簌流下...
完了,羽翎部在西面,西逃之路彻底断绝。
不等两人做出反应,亲兵队长哭丧着脸,继续开口:
“还...还有,鲁霸大军动了,近二十万大军,正向我部压来。”
阿古达木一个趔趄没站稳,他脸色苍白,喃喃自语:
“陈...陈霸天,你果然没想放过我们。”
“不到五日,你就按耐不住了。”
“不管我们是否答应条件,终归是没活路啊。”
莫合布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试着喝口奶酒压惊,却连杯子都握不住。
这时,帐外咕噜噜又滚进一人,是亲兵副队长。
“不好了!不好了!”
副队长跟被人踹了金金似的,浑身颤抖,惊叫个不停:
“羽...羽翎部大军调动,近八万人正往我部西侧边界行军。”
“看...看样子,要同鲁霸大军夹攻我部...”
阿古达木终于撑不住了,一屁股跌落在地,呆若木偶。
他缓缓扭头看向莫合布,眼里满是悔恨气恼:
“悔不该同你这优柔寡断的奶羊羔子商议。”
“白白断送了逃命机会,莫合布,你枉为一方霸主!”
“我乌岗部有今日之危,全拜你所赐!”
“......”
狗咬狗,一嘴毛,失去理智的阿古达木,没头没脑叱责起莫合布。
莫合布垂头丧气,已没心气还嘴,他也悔啊。
在阿古达木绝望的谩骂声中,莫合布拼命思索着。
刀悬于颈,他终于不顾草场、不顾荣誉、不顾牛羊财物了,他,只想活!
突然,绝境之中,灵光一闪:往南!越边境,入大渊。
片刻之间,心思百转,莫合布眼神暗暗凌厉起来。
他偷瞄一眼近乎癫狂的阿古达木,没有开口。
得有人拖住鲁霸大军,得有人送死,得有人献出命平息仇怨。
那个是,是你...
.......
天苍苍,野茫茫,春日深,景色美。
陈大全一边看景,一边悠哉游哉的领着十七万蛮子,去打另一拨蛮子。
想想心里就很爽!
荒唐的是,跟着他的蛮子,也觉得很“爽”(痛快)。
大军出发第三日晌午,正驻足短暂休整。
别勒古率领的使者队伍,终于寻着踪迹,屁颠颠寻来了。
路上,一人三马,累脱力了就换,换马不换人,把他们累的够呛。
...
一堆篝火前,鏊子、木盆、面板、油坛、擀面杖等物件零散摆开。
陈大全和驴大宝正撸着袖子摊油饼,弄的一身一脸白面。
别勒古及其随从,被引到陈大全面前。
他们因连日赶路,被风吹的十分“潦草”,个个头发蓬乱,跟鸡窝一般。
尤其是别勒古,本就又黑又壮又丑,这下更招笑了!
陈大全摆谱,要摆架子拿捏他们,便没搭理,埋头揉面。
倒是驴大宝瞅着跟他身形、样貌有几分相似的别勒古,来了兴趣。
他抹了把脸上的面粉,咧嘴憨憨一笑:
“这厮好黑!好壮!好丑!”
别勒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