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小时候的风阔敢说自己丑,还没人敢如此大胆。
别勒古很是气恼,暗道:一个厨子都这么猖狂!?
但他不敢发作,毕竟自己是来归顺的,何况厨子旁边是陈霸天。
他只好小声嘟囔:“就你白?就你俊?你才又黑又壮又丑。”
谁知陈大全和驴大宝惯会听墙根,耳朵灵的那叫不得了,听着了。
俩人停下手中动作,齐看向别勒古,眼神不善。
驴大宝长的是很有“特点”,但他是自己小弟,整个北地谁敢说他丑?说他憨?
连陈大全都当弟弟一般哄着,轮到你个蛮子说嘴?
驴大宝鼻子大喷气,叉着腰要瓮声瓮气道:“公子,这大黑厮说俺丑哩。”
陈大全温声安慰:“宝啊,你可俊呢,哥都给你物色好媳妇了。”
“别恼,哥给你出气。”
说完,他把手中一截面团啪嗒往木盆里一拍,瞅着别勒古阴阳怪气道:
“此人乃本圣使贴身警卫,将来是要做霸军副总司令的,你说他容貌不堪?”
此言一出,别勒古吓一激灵。
虽不知司令为何意,但听闻陈大全是霸军“总司令”。
“副总司令”之职,猜也能猜到是一人之下的官位。
周围梁清平等人和霸军士兵暗暗发笑,眼中冒光,一副看热闹表情。
驴警卫虽没任什么官职,可人家是“共主近臣”,哪个敢小瞧他?
这别什么古的,怕是要遭祸喽。
别勒古愣在原地,汗从脑门流下,心中叫苦不迭:
不好!这厨子出身不凡,我...我得罪大人物了...
铜铃大眼溜溜转,他不甚聪慧的脑袋勉强想出了说词:
“我...我方才说的是‘就你白!就你俊!我是又黑又壮又丑!’”
语言这东西,博大精深,换个调调意思就大为不同。
“驴警卫有狼王之姿!瞧着是草原上一等一等的勇士!”
“容貌更是刚毅雄俊,气势不凡!初见之下,叫人心神动荡!”
“......”
别勒古诚惶诚恐,昧着良心把会夸的词说了个遍。
驴大宝听了蛮高兴,转眼把方才的不快忘了个干净。
陈大全见其还算识趣,也不想过于挤兑他,毕竟以威势压人,勇猛之人会心生怨怼,等用真本事叫他心服。
“别勒古,听闻你勇武冠绝九大霸主。”
“今日,你同驴警卫比划比划,本圣使且瞧你本事如何!”
自穿越以来,像这般强壮的巨汉,陈大全只见了驴大宝和牛爱花两个。
其勇猛早入了陈大全耳朵,按他话说,这厮活脱脱一“草原斗殴老霸王”。
眼下碰着了,高低得试试深浅。
别勒古脑壳再不灵光,也晓得不能跟将来的“副总司令”动手。
于是他和身后一群随从,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
风阔能屈能伸、玲珑算计,将来是要大大提防的。
这别勒古勇猛异常、缺智少慧,更好拿捏,是制衡草原格局的一头好蛮牛!
朔滩部众人畏畏缩缩,百般推辞:自家首领,从十五岁就打遍部落无敌。
二十岁前,更把周边大小部落能叫的上号的勇士,挨个揍了遍啊。
整个草原,单独拼斗下,没人能撑过十息。
中看不中的憨大个儿,他可揍多了!
万一这驴警卫不抗揍,被打伤打残,朔滩部往后日子就难过了!
最终,陈大全拿出一柄开山刀、一顶钢盔和一瓶黄桃罐头做奖励。
并再三承诺“胜不轻视、败不迁怒”,才说动别勒古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