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悦娘见陈大全来了,心中欢喜,忙烧水煮面,做了几碟爽口小菜。
陈大全兀自搬出一条长凳、一小方桌,在院中摆开。
待许悦娘将吃食摆齐,便静静立在一边,等着看热闹。
陈大全也不说话,自顾自吃喝起来,馋的对面几人直咽口水却不敢动。
呼噜噜,一碗汤面被吃光喝净,小菜也去了七七八八。
陈大全长舒一口气,夸赞许悦娘手艺愈发合心意了。
许悦娘轻笑回应,垂下头羞的不停搓围裙。
驴大宝见陈大全吃饱喝足,便缩着脖子问:“公子,俺...俺也想吃咧...”
“滚犊子,你,抱头蹲下!”陈大全面沉如水,冷喝一声。
驴大宝悻悻照做,抱头蹲在地上,好大一坨。
慕容铃铛见了不乐意了,壮着胆子支支吾吾开口:
“哼...共...共主哥哥好生霸道...动不动就叫人蹲下...”
“我...我等今日上岭访友,玩耍一番,有...有何不可?”
按辈分,慕容铃铛需唤陈大全伯父。
可陈大全嫌老,便跟慕容铃铛单论,按他说法,自古英雄豪杰,不拘小节也。
瞧着小丫头心疼驴大宝,陈大全心里是满意的。
他正琢磨问过驴大宝意思,再登门向慕容夫妇提亲,把两人婚事定下。
待慕容铃铛年龄够了,便行婚礼。
“呦呦呦!这不是铃铛大王、逃学军魁首嘛!”
“这几日,本城主没少听你兴风作浪之事呢。”
“你在城里混的很开嘛,咱这城主,要不你来做?”
“我这霸道的霸天嘎嘎,去城外搭帐篷得了...”
陈大全抱着膀子,似笑非笑调侃。
这些日子,朱大戈暗中打探了慕容铃铛在一线城过往。
最初这小丫头只是没了束缚,天天上街游逛。
跟街市上娃娃少女熟识后,便又去茶馆酒肆听说书,去街头巷尾听妇人婆子扯闲话。
妇人婆子们见她玲珑秀美、口齿伶俐,便拉其“入了伙”。
自那以后,慕容铃铛便日日拎着小板凳,兴冲冲跑出门凑热闹。
什么东家长,西家短,谁家媳妇听墙根,谁家汉子扒墙头,那叫一个门儿清!
没俩月,东街那一片儿,慕容铃铛就混出了名头。
慕容夫妇眼见宝贝明珠快成女混子了,便将其扭送至“府办学堂”,想着能约束她。
万万没想到,学堂反而成为其崛起根基。
不过十日,学堂中众女童,便推举慕容铃铛做“逃学军魁首”,从此搅得学堂鸡犬不宁。
这死丫头,还狐假虎威。
学堂副山长曾亲自出面“弹压”她。
她张嘴就是一句:“哼!等我大驴子哥哥回来,我叫他揍你!”
此话一出,吓得七十岁老山长,弃了拐棍一瘸一拐跑远,鞋都甩飞一只。
副山长去寻山长哭诉,山长更是年长一岁,能如何?
驴警卫一拳,寻常壮汉都遭不住,他俩老骨头,不得碎了?
于是山长、副山长,齐齐称病不出,将学院事务尽付首席夫子。
首席夫子年方四十,在二位山长眼中,尚属“身强力壮、堪当大用”,高低能扛驴警卫一顿。
眼下,陈大全从军中拔擢“武夫子”入学堂的军令已下达。
只是军中多糙汉、脾性豪放,识字的又属实难找,顶多认识自家大名,什么“张大”“王二”“狗顺子”...
有些个军官倒合适,但陈大全舍不得放人。
最后还是梁婶自荐梁贵、梁清玉。
梁贵作为梁清平父亲,从小教养兄妹二人严苛,属于老古板一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