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大宝、牛爱花大喜,忙上手扒拉,可谓“手熟尔。”
慕容巍跟吃了屎一般难受:天老爷,这一群什么人啊?粗鄙,嚣张,不当人子...
“且慢!且慢!”慕容巍捂着裤裆左右横跳躲闪。
几个乌庭兵不忍直视,红着脸默默低头,老神在在瞅脚尖。
“唉唉唉...!共主息怒,老臣方才话没说完呐...”
“还有...还有...老臣正欲献给共主与国主...”
慕容巍满头大汗,秃噜出一长串话。
眼看一名霸军亲卫,兴冲冲举根红铁条跑回,慕容巍怪叫一声:
“快!去地窖!”
......
喔嚯~!!
众人举着火把,站在好大一处地窟中,目瞪口呆。
眼前堆积如山的兵器,不知凡几。
慕容白愣愣看向慕容巍,神色复杂,心中泛起一阵寒意。
陈大全四下走过一圈,掀开几具木箱,抚摸件件铁器,暗道:
‘慕容巍,藏的挺深啊。’
‘且再吓他一吓,高低叫他吐干净喽,从来开矿的,哪个不是土豪!’
不等陈大全开口,驴大宝倒先不乐意了,瓮声瓮气开口:
“你管这叫地窖?”
“跟这一比,俺西岭山庄囤菜那个,岂不是个小土坑!”
“你这厮,该挨揍哩。”
瞅着黑壮汉瞪自己,慕容巍心中叫苦不迭,连连告罪,说自己言语有误。
陈大全肃着脸走回,二话不说一柄手枪抵在慕容巍脑门,淡淡开口:
“人无信不立,本共主以身作则,最重诚信!”
“将军虚与委蛇,着实难叫人心安。”
“本共主只问一次,还有几窟?另有多少钱粮?”
慕容巍立在原地,感受额前冰凉,一双苍目牢牢盯着陈大全。
良久,此人长吐一口浊气,周身气势剧变,跳脱神色不再,刹那似一口沉稳深潭。
周边几人均察觉异样,纷纷投出诧异目光。
慕容巍缓缓抬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拨开枪口,幽幽感叹:
“陈共主好手段,本帅一场做戏,倒像个丑角了。”
“我一脉族人,守护荒僻矿山,苦心经营几十年,总要留些家当傍身。”
“此处与地面那些,共主尽管取走。我乌庭山,依旧尊奉新主。”
“但,不会随霸军出征作战。”
天下第一矿,多少人眼红!若无强硬手段、玲珑心思,能坐稳那帅位?
慕容巍敢只身乔装试探,轻易躲过牛爱花重拳,可见内外功夫不弱。
按他谋算,尊奉新主只是一笔押宝买卖。
霸军胜败,没甚紧要,他都有后手保住自己地位。
之所以装疯卖傻,无非怕北地几个癫人,一怒把乌庭山屠了。
但要掏空乌庭底蕴,慕容巍也是不依的!
......
两人相对而立,目光如电,重新相互审视。
北凉百姓,人人都说那倚山城中的慕容铮是一国柱石。
殊不知,能搅动风云的人物,不显山不露水,窝在这荒山脚下。
这厮靠着乌庭铁矿,蓄刀兵、积钱粮、收人心,可谓进退有据。
突然!驴大宝、牛爱花齐齐闪身,猛然窜出将陈大全拎到两丈外,护在身后。
“公子,这厮变成另一个人了哩。”
“他若想,方才能一指头戳死你。”
驴大宝黑着脸,心有余悸开口,牛爱花眉头拧成疙瘩,随声点头。
陈大全心中虽七上八下,却并未惊心。
果然,慕容巍嗤笑一声:“本帅非不智之人,两位将军小觑天下英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