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盘算,陈霸天哪怕流一滴血,霸军许会将乌庭山“劈”成平地。
那甚“仙器”再眼热,也落不到他身上。
与虎同行,相互忌惮,恰在其处。
一句“小觑天下英雄”,透着三分威胁,三分忠告,一丝不屑...
慕容白不想场面崩坏,强住心神,跳出来说和:
“哎呀呀,义兄心宽似海,巍将军丹心如日。”
“凡俗杂事,日后再议。眼下当去吃酒,不醉不欢!”
慕容巍借坡下驴,瞬间换副笑脸,变回轻佻模样,似个憨汉子乐呵呵立在原地。
陈大全心念如电,迅速盘算关窍:‘此人心思如渊,不晓得多少后手。’
‘剩余刀兵钱粮,定不在此处。英雄不畏死,又拷问不得。’
‘罢了,先取眼前之物,日后再揉搓他,收入麾下。’
......
一行人说说笑笑走出地窟,似久别重逢老友。
陈大全一口一个“老巍哥哥”叫的亲热。
慕容巍不敢逾矩,仍口口声声唤共主。
大寨厅堂,一场酒宴吃的心思各异,当夜半数霸军留守乌庭矿寨。
陈大全带驴大宝、慕容白回霸军营地休憩。
翌日,霸军清点所献刀兵器械,记录在册。
眼下没法子用空间一收了之,陈大全便令慕容巍派兵送往倚山城。
慕容巍心如明镜,不做多问,并立军令状许诺一柄刀都不会丢。
陈大全欣慰点头,拍拍其肩膀:“是也!若数目不对,本共主将引九天玄雷,荡平乌庭山。”
慕容巍讪笑:“共主言重了...”
......
乌庭山下,山风吹拂,巍子旗飒飒作响。
慕容巍带领一众将领,立于寨门前,遥望霸军东去。
风卷着铁腥味拂过脸颊,这位“狐狸”统帅,眼神明灭不定。
“多派斥候,我乌庭山是否出兵,需看后事。”
沉声丢下这句话,慕容巍阔步走回军营。
......
霸军蜿蜒行在荒野中。
驴大宝把着方向盘,一脸不忿,试探问道:
“公子,那慕容巍好生古怪,怎不整死他?”
崔娇早听闻寨中种种,从后座探身,支着耳朵好奇要听。
副驾位上,陈大全正擦拭手中的柯尔特,赞许道:
“慕容铮、慕容熙、慕容巍...北凉得人,不可轻视。”
“地窟那句‘小觑天下英雄’,真真给你我提醒,莫要依仗器利,骄狂大意。”
“慕容巍有鹰狐之姿,可用!”
驴大宝撇撇嘴,从怀里掏出块黎薯,吭哧吭哧狂啃。
恰好,梁清平骑马凑到车窗外恭声禀告:
“共主,再有三日,便至北凉心腹‘无归城’。”
“过此城后,转道向北,可直取玉川,途中几座关隘城池,想必挡不住我等。”
梁清平语气轻松,陈大全却不敢大意。
“无归城”,这名多硬啊,不吉利。
此城艰险,远胜倚天。
当年大渊南路主力,一路打到此城,却埋骨三十万败走。
故“无归”二字,得于大渊无数丧子失夫百姓。
......
无归城,旌旗蔽日。
北凉北路兵马,浩浩荡荡,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国主有令:无归城下,围杀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