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全则寻块石头坐下,一边啃士力架,一边朝战场中嚷嚷:
“宝啊,寻仔细些,那小将一身甲不凡,能卖个好价钱!”
驴大宝低头逡巡,随口闷应一声。
“咦...?亮闪闪的。”
“那小将在此处呢!”一个少年霸军士兵惊喜呼喊。
话音未落,地上“尸体”猝不及防跃起,一道寒光划过,少年脖颈现出一条血痕。
笑脸凝固,直直挺挺朝后砸倒。
“戒备!戒备!那小将未死!”
一阵嘈杂呼喊,四周霸军士兵迅速包围上去。
陈大全低骂一声,撒腿往战场中跑去。
驴大宝离得近些,早连蹦带跳,拎着开山刀窜至近处。
慕容英一身狼狈,裙甲撕裂,满脸血污,一双眸子喷涌怒火,用长枪踉跄支着身子。
他四下张望,见满地同袍尸身,怒急攻心,“噗”吐出口鲜血。
“陈霸天~~~”
“陈霸天~~~”
两声嘶吼裹满仇恨刺破夜空。
“来啦!来啦!搁这儿呢!”
陈大全从人群后探出头,嘴角还沾着士力架渣渣,平静笑笑。
慕容英懵呆。
“你...你是霸天?”
“正是老子!八荒之内,四海之畔,九重九幽独一无二!”
噗~~~,慕容英又吐出好大一口血。
他显然被爆炸波及,身子有伤,摇摇晃晃勉强没倒下。
“那...此...此人是谁...”
“其一身气血澎湃...远胜熊罴,世间少有...可称英雄...”慕容英不甘心,盯着驴大宝继续问。
陈大全虽有些厌烦,但还是耐着性子胡诌:
“他是大宝,平日为本共主暖被窝、打蚊子甚的,只是吃的多些!”
慕容英闻言眼一翻,险些晕倒。
陈大全见状,便招呼左右将眼前之人绑了,带回营地朝北岸展示一番。
却见那道虚弱身影突然长发飘荡,爆出凛凛杀气,驴大宝暴喝一声,瞬间俯冲挥出一刀。
“叮叮当当...”
两人战在一处。
慕容敬像变个人,枪法凌厉,一招一式颇为老辣。
驴大宝舞动双刀,势大力沉,密不透风,与其斗个旗鼓相当。
众人不好干预,忙后退几步,让出更大空地。
九六营长幼时习武,专练长枪,他一脸钦佩凑在陈大全身边感叹:
“啧啧,此将枪法登峰造极,裂风破地,可称宗师!”
“驴副司怕不是对手。”
陈大全闻言眉毛一挑,不屑道:“九营长啊,你臊不臊得慌?”
“上次全军文艺汇演,你拿根木枪在台上一通比划,跟出殡打幡一般,遭全军嘲笑仨月。”
“你他娘还敢口出狂言?”
九营长红着脸,嘟嘟囔囔退到一边。
饶是如此,陈大全也不敢大意,欲喊驴大宝闪身,射死算球。
但是...来了!又来了!
驴大宝又吐口水了,最近一次他用这招干死慕容铮,眼下又要干慕容敬。
不出所料,慕容敬糊一脸口水,脑中霎时混沌。
紧接着便是一脚势大力沉踹裆。
嘶~~~,周围霸军将士倒抽冷气。
慕容敬死不瞑目,眼中满是迷茫,到死都不曾想会败在此等招式下
“好喽,将这死小将捆了回营,立在岸边...”
......
当夜,四路夜袭,四路覆灭。
两万北凉兵,渡河来袭,生还者不足五千,四散逃走不知所踪。
虽败,却令人敬佩。
陈大全等人归营后商议,同样决定择机渡河,不再空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