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重彪暴起反水,诸多中立兵马躲远看戏,琢磨明哲保身或顺势而为。
他们犹豫不决,去留皆在一念之间。
待混乱初熄,天上适时飞来一只“四翼玄鸟”。
喇叭中传出陈霸天与慕容白谆谆劝说,并邀石重彪入霸军营地宴饮,接受封赏。
石重彪是个能成事的,犹豫再三,咬牙去了刀剑甲胄,只带两名心腹骑马前去。
诸将窃窃私语:“且看石将军是何结果,你我再做计较...”
......
工事前,石重彪勒住马,心中七上八下。
他身边两个心腹脸色发白,一个手直哆嗦,另一个干脆闭了眼,嘴里念念有词,不知是求菩萨还是告祖宗。
“将军,咱...咱真进去?”左边那个颤声问。
石重彪没答话,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
慕容豹脑袋还在他马鞍后头挂着呢,后悔也晚了。
正往前迈步,突然传来“嘭嘭”炸响。
石重彪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心说完了,陈霸天背信弃义,要杀我祭旗!
待硝烟散尽,石重彪哆嗦抬头,却见工事现出一道豁口。
营内两排霸军士兵肃立,气势凛凛,正举霰弹枪朝天鸣放。
愣神间,营内传来一阵怪腔吆喝: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欢迎石将军弃暗投明,走上康庄大道!”
石重彪定睛,见一年轻人眉开眼笑,叉腰立在营边。
身旁还贴着个铁塔巨汉,手里举块木牌,歪歪扭扭写“欢迎石将军”五个大字。
那字丑得跟狗爬似的,偏偏黑汉还举得一本正经。
...
“唉呀!老石!久仰久仰!”
陈大全笑嘻嘻迎上前,一把攥住石重彪,晃得他胳膊险些脱臼。
“本共主昨夜梦见紫气东来,金光万道,掐指一算,便知今日有贵人至!”
“果然,老石你来啦!”
石重彪目瞪口呆,愣愣挤出一丝笑:“共主言重了...”
陈大全拽起他就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冲那些列队士兵喊:
“兄弟们,老石是自己人!往后见了叫大哥!”
“哪个若怠慢了,老子罚他洗马桶!”
士兵朗声齐吼:“石大哥好!石大哥好...!”
石重彪脑子像被拳头捶过,一片混沌:我...我刚来便成了大哥?
他猜想过许多碰面场景,或虚与委蛇,或威逼利诱,或装腔作势...万不想是如此这般。
驴大宝举着木牌跟在后面,嘿嘿憨笑:
“你名儿不赖哩!重彪,听着蛮壮实!”
石重彪忙讪讪回话:“哪里哪里...”
他晕晕乎乎,连如何进的营都忘了。
待回过神,已是一处火堆前。
火堆烧得旺,上头架口铁锅,里头红彤彤汤水翻滚,香气扑鼻。
锅边摆满各色吃食,还有些瓶瓶罐罐。
“来来来,老石,坐!坐!”
陈大全拽着他在火堆旁坐下,又招呼众心腹围拢。
“今儿个高兴,吃火锅才亲热!”
石重彪这辈子没见这阵势,堂堂共主,请人宴饮连张桌子都不摆?
但他见众人都盘腿坐在地上,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跟着坐下。
随后他忙解开挂在腰间的布袋,现出慕容豹死不瞑目一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