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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感情抉择,陈默陷入沉思(1 / 2)

陈默走出旧楼大门时,天已经亮透了,是那种干净得有些晃眼的亮。晨风从操场那边贴着地皮卷过来,带着刚割过的青草汁液的腥气,还有露水蒸发前最后一点湿润的味道。他没急着回宿舍,也没往人多的地方走,就沿着教学楼后面那条窄窄的、铺着碎石子的小路慢慢踱着。脚步落在没夯实的水泥修补块上,发出轻微而单调的“嗒、嗒”声。警车早就开远了,连轮胎印子都被清晨打扫的校工用竹扫帚划拉干净了。校园恢复了它该有的、懒洋洋的平静,只有几个明显没睡醒、抱着课本的学生,哈欠连天地从他身边晃过去。有人大概在什么课上见过他,迷迷糊糊地冲他点个头,他也点点头,没出声。

走到那条老梧桐树夹道的路口,他停下了。晨光把浓密的树影投下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晃动的、深深浅浅的暗绿。他摘下眼镜,捏着镜腿,用还算干净的衬衫下摆内里,慢慢地擦着镜片。擦完重新戴上,视线清晰了,能看见头顶几片巴掌大的梧桐叶子,被风撩得轻轻打着颤,叶背翻出一点银灰的光。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不再是整片的光,而是被切碎了,变成无数跳跃的、明亮的光斑,洒在灰扑扑的水泥路面上,也落在他洗得发白的蓝布裤腿上。他靠着一棵最粗壮的树干站了一会儿,把手插进裤兜。指尖碰到一张折得方方正正、边缘有些起毛的纸条。他抽出来,展开。

纸条上是沈如月那手说不上好看、但一笔一画很用力的字:“陈默哥,行动顺利!回来记得请我吃饭!我要吃食堂小灶的糖醋排骨!!(画了个流口水的小狗头)”

他嘴角很轻地向上弯了一下,几乎算不上是个笑容。指尖在“糖醋排骨”那几个字上摩挲了一下,又把纸条仔细折好,放回原处。

可这笑意刚浮起,还没到眼底,脑子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毫无征兆地冒出另一张脸。

是苏雪。就在前两天,她来过实验室,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外壳磕掉了一块漆的旧保温桶。她说,是她妈听说他最近总熬夜,特意炖了点鸡丝粥,让他垫垫胃。她没多留,把保温桶往他桌角一放,转身就走。临出门时,手扶着门框,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平静得像实验室窗外那片一成不变的天。可他知道,她的住处和实验室根本是两个方向,那天外面还飘着不小的雨,她额前的刘海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那条浅灰色的羊毛围巾也没好好系,松垮地搭在肩上,风一吹,长长的流苏就胡乱飘起来。

还有林晚晴。

上个月,她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他的课表,径直跑到学校来找他。那天她穿了条正红色的连衣裙,料子挺括,衬得她脖颈和手臂的皮肤白得发光。她就那么明晃晃地站在校门口那棵大槐树下等着,引得进出校门的男男女女都忍不住回头瞥上几眼。他想起更早之前,她生病住院那回,半间病房都快被探病的花篮和果篮塞满了,床头柜上那束红玫瑰开得最扎眼。她靠在堆得高高的枕头里,看见他来,直接把陪床的亲戚都支了出去,门一关,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劈头就问:“陈默,你给句准话,苏雪跟我,你到底选谁?”他当时被问得一愣,没立刻接话。她也不恼,反而自己先笑了,摆摆手,语气半真半假:“得,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归我了啊。”说完,她自己先撑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又脆又响,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

现在想起来,那笑声好像还在耳边,带着点她特有的、不管不顾的劲儿。

他摇摇头,把那些杂乱的画面从脑子里晃出去,继续往前走。可脚下的步子,却不自觉地越来越慢,越来越沉。图书馆那栋老苏式建筑就在前面不远,红砖墙爬满了常春藤。门口有张掉漆的绿色长木椅,空着。他走过去,坐了下来。

木椅被早上的太阳晒得有点温。他静坐了片刻,从外套内袋里掏出那个随身携带、边角都磨得发亮的黑色软皮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他拧开那支用了很久、笔尖都有些秃了的钢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墨水在尖端凝聚成一个小黑点,迟疑了好几秒钟,才落下,写下两个名字:

苏雪。林晚晴。

黑色的墨水洇在粗糙的纸纤维里。写完了,他看着那并排的两个名字,又觉得这么做有点傻气,甚至有点幼稚。他抬起笔,在那两个名字上,重重地划了两道横线,力道大得几乎要划破纸背。然后“啪”地一声合上本子,仰起头,后脑勺抵着冰凉的椅背,看向天空。

云走得慢吞吞的,一团一团的,像浸足了水的旧棉絮,被看不见的线慢悠悠地拽着移动。他看着云,思绪却又飘开了。他想起更早之前,有一次关键的图纸传递,他托付给了苏雪保管。那天夜里下着瓢泼大雨,电闪雷鸣,整座城市都快被淹了。苏雪就在他们约定的那个偏僻值班室里,守着那只装图纸的铁盒子,从傍晚坐到后半夜。没开大灯,只点着一盏昏黄的小台灯。他直到凌晨三点多,才终于找到一个安全的电话亭,拨通那个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她的声音透过嘈杂的雨声传来,平静如常:“东西在,我没事。” 他也想起林晚晴第一次以投资人身份,来听他的项目构想。那会儿他连个像样的PPT都没有,就在会议室的白板上,用彩色笔画着简陋的原理图和架构。他讲得有些干巴,全是术语和数据。林晚晴坐在长桌对面,一只手支着下巴,从头到尾没打断他。等他讲完,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她推开椅子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盯着那些线条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这项目,我投了。钱的事情你不用操心,需要多少,开口。”

她们……好像都不是在闹着玩。

一个把他当成暗流涌动里,必须护住的那一点光,沉默而坚定;一个把他看作一场豪赌里,押上身家性命的底牌,炽热又直接。可偏偏,这两种截然不同的信任,他都真切地感受到了,也都……莫名地觉得,自己担得起,也信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