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年轻工程师跟着点头，有人补了一句，嗓门挺大：“我们连饭盒都焊死了，怕路上丢了。”
众人哄笑，笑声在厅里荡开。
陈默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扬。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被压扁的纸条，展开看了看，上面那行字被汗水洇得有点糊。他随手夹进了奖状封皮里，红彤彤的封皮夹着白纸条，露出一角。
司机在门口等他。车门打开，一股空调凉气扑出来。
“回公司？”司机问，手搭在方向盘上。
“先绕行文化广场。”陈默坐进副驾，手里还拿着奖状复印件，纸边卷着。
车子启动后，他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街景。梧桐树一棵棵往后退，电线杆一根根闪过。路边的社区广播站贴着“未来科技”标识，蓝底白字，天线杆子刷了新漆，亮锃锃的。底下蹲着个穿工装的维修工正拧螺丝，扳手一上一下。
车停在路边。
他推门下车，走到设备箱前蹲下，检查锁扣是否牢固，手指拨了拨。维修工抬头一看是他，愣住了，手里的扳手停住：“陈……陈工？你不是在领奖？”
“刚完事。”他顺手帮对方扶正歪斜的天线，天线晃了晃，正了，“信号最近稳吗？”
“稳！昨儿晚上还有老太太打电话来说，终于听清戏曲频道了。高兴得不行。”
陈默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膝盖上蹭了一点土。
他没再说话，转身走回车上。车门关上的瞬间，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回去加班？”司机问。
陈默望着前方渐亮的街道，阳光照在柏油路上，白晃晃的。轻声说：“先把云南的运输清单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