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签字啊？”有人笑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当然。”陈默也笑了，嘴角往上翘，“签了字就得认账。完不成没关系，但得说清楚卡在哪，需要什么支持。我不罚人，但我讨厌糊弄。”
屋里气氛松了下来，但眼神都亮了。有人靠在椅背上，有人肩膀松了。
何婉宁看着这一幕，轻轻敲了两下桌面，笃、笃。
“我还补充一点。港城实验室愿意开放部分检测平台给我们用，包括高低温循环舱和电磁干扰室。下周就能排上档期。”
“好东西。”老周眼睛一亮，眼珠子都亮了，“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极端环境数据。”
“那就抓紧。”陈默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哗啦一声，阳光一下子涌进来。外面研发楼的走廊上已经有技术人员抱着资料来回走动，脚步匆匆，“这批设备能不能站住脚，就看接下来九十天。谁都不许掉链子。”
“那你也不许躲实验室不出来。”小吴笑着顶了一句，下巴扬着。
“我比你们还忙。”陈默回头，眼镜片反着光，“今晚我就睡测试间，等着看第一批烧结样品出炉。”
何婉宁合上包，站起来时说了句：“我相信你们能跑赢时间。”
“不是相信。”陈默接过话，目光落在她脸上，“是已经跑在前面了，不能让人追上来。”
会议结束前，他在白板右下角写了两行字。粉笔走得快，吱吱响。
第一轮培训：周三上午九点
地点：三号实验室会议室
几个人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抄下时间。有人小声说：“得提前看手册了，上次培训陈工当场提问，答不上来的被留下来加练。”
“活该。”另一个人笑，肩膀耸着，“谁让你不看。”
灯光映在玻璃墙上，白晃晃的，照出几张年轻却专注的脸。陈默站在白板前，手指轻点记号笔盖，笔帽一按一按的，目光落在那行培训通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