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编号：XT-047”
目标：干扰“未来科技”AI发布流程
执行方：“归真会”地方联络站
回报周期：每周一次，使用隐蔽信道上传进展
备注：重点监控其核心算法演进方向，防止关键技术突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空调还在嗡嗡响。
“诺维森集团……”技术员抬头看他，“这不是去年想收购咱们国内几家语音识别初创公司的那家外资吗？”
陈默没回答。他转身走到资料柜前，拉开抽屉，抽出一份打印好的企业简介。纸页翻动，哗啦哗啦。他指着其中一行，手指点在字上。
“他们自己也在做AI助手，代号‘灵听’，还没上市，但已经在欧盟内部测试了。”
“所以这是冲着市场来的？”技术员声音压低，像怕被听见，“借宗教组织造势，打压咱们声誉，等舆论崩了，他们低价进场收摊子？”
“不止是收摊子。”陈默合上资料，纸张啪的一声，“他们是想让我们根本起不来。”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咚、咚。
“这个‘归真会’打着反科技旗号，其实只反我们。他们不碰别的公司，也不拦其他项目。为什么偏偏盯着‘未来科技’？”他看着技术员，“因为我们做的不是模仿，是往前走。而他们知道我们会往哪儿走——或者说，有人告诉了他们。”
技术员咽了口唾沫。喉结动了一下。
“那现在怎么办？报警？还是直接发新闻？”
“证据还不够。”陈默摇头，“这些东西能说明联系，但不能证明违法。我们现在公布，对方一句话就能挡回来：‘巧合罢了’。反而会被反咬诽谤。”
“那就不动？”
“不动是假的。”陈默嘴角微微扬起，往上提了提，“我们要动，但不是现在。”
他说完，走到打印机前，按下输出键。机器启动，嗡嗡响。几页文件陆续出来，还带着打印机的热气。是他昨夜修改过的发布会提纲。他在最后一页空白处加了一张附件，标题用黑体字印着：
《关于外部势力干预科技创新的初步说明》
1. 已掌握境外企业通过第三方组织干预我司正常运营的线索；
2. 相关物证、通信记录已封存备案；
3. 将于适当时机依法披露全部事实。
打印完毕后，他把整份材料装进新文件袋，封口贴上，写上“法务预审专用”几个字，字迹工整。
“备份做好了吗？”
“做了。硬盘双份，一份锁保险柜，一份交数据中心异地存储。”
“好。”陈默拿起密封袋，掂了掂，有点沉，“原始物品怎么处理？”
“芯片已取出编号归档。外壳作为原始物证单独封存，放总经理办公室保险柜。”
陈默点点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七点四十五分。
他拎起公文包，把文件袋放进去。顺手扶了下眼镜，镜腿卡进耳后。
“走吧。”他说，“该去开会了。”
技术员收拾设备的手没停，把工具一件件放回原位。“您真打算在发布会上提这个？”
“不提。”陈默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了眼实验台上的空托盘，白色的，空空的，“但现在开始，每一步都得让他们知道——我们看得见。”
他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灯光均匀明亮，白惨惨的。脚步声平稳向前，一声一声。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干净的地砖上，像一道无声的警告。
公文包里的文件袋边角露出半截标题，被晨光扫过的一瞬，字迹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