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头找!掘地三尺也要把污染源给我揪出来!”杨柳青低喝一声,袖中诛邪九针嗡鸣震颤,银针上的焚阴符咒隐隐发烫。
话音落,五人便如离弦之箭般散开。
杨柳青正欲催动青铜药鼎,以化阴汤净化水面,却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金铁交击之声。
“找到了。”
是武子谏的声音,依旧冷冽,却带着几分嫌恶。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武子谏立于坑边浅水处,衣袍下摆被黑水溅得发黑,手中无慈幽冥裂界刀斜斜插在泥地里,刀身贯穿了一只通体漆黑、肥腻如鼻涕虫般的巨型蠕虫。
那蠕虫足有手臂粗细,被刀刃洞穿的身躯还在疯狂扭动,粘稠的黑水顺着刀身汩汩往下淌,滴落在地面的杂草与泥土上,瞬间便冒起了滋滋的白烟。
那些被黑水沾到的野草,不过眨眼间就化作了焦黑的粉末,连带着脚下的黄土,都被腐蚀出一个个坑洼的小洞,散发出刺鼻的腐臭。
“好烈的毒性。”杨柳青瞳孔骤缩,脚步未动,青铜药鼎已先一步悬浮到蠕虫上方。
鼎盖“嗡”的一声开启,一股强大的吸力骤然爆发,试图将那蠕虫吸入鼎内炼化。
可那蠕虫似是感知到了危险,扭动得愈发剧烈,周身竟渗出层层黑雾,黑雾中隐隐有无数细小的噬灵蛊虫飞舞,朝着众人扑来。
武子谏眉头紧锁,手腕翻转,刀刃猛地向上一挑,将那蠕虫整个挑起,悬在了半空中,化为飞灰。
毫无疑问,这通体漆黑、肥腻蠕动的蛊虫,正是容久那厮的手笔。
它和它的主人一样,生来就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邪恶,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生机都啃噬殆尽。
“找!给我把这些腌臜东西全挖出来!”杨柳青的声音透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狠厉。
宋式玉率先应声,扛着战锤就往泥地里砸。
千钧坠地·寸土生牢的神通一开,方圆一丈内土脉翻涌,石刺破土而出,直接将藏在泥层下的几条蠕虫钉了个透心凉。
她的身影在坑塘边窜来窜去,活像只逮耗子的野猫,一锤一个准,打得那些蠕虫黑汁四溅,嘴里还骂骂咧咧:“容久那龟孙!玩阴的有本事出来单挑!躲在背后放蛊算什么好汉!”
阿仰的银线探阴蛊也没闲着,浅绿色的蛊丝如蛛网般没入黑水,顺着水流的方向精准定位。
墨鳞蛊在水下穿梭,锋利的口器咬断蠕虫的躯体,赤红的蚁潮吞邪蛊更是铺天盖地,所过之处,连带着蠕虫身上的细蛊都啃得一干二净。
可她的脸上却没半分喜色,望着不断扩散的黑水,声音里满是焦急:“杨大哥,来不及了!这些虫子钻得太快,水里的蛊毒扩散得更快!”
吕明微脚踏风轮诛邪步,青金色罡风卷着赤金火焰掠过水面,三头火犀虚影咆哮着将成片的黑水煮沸,可那黑气却像是烧不尽的野草,灭了一片又起一片。
武子谏的无慈刀更是紫芒大作,幽冥裂隙不断开合,业火与鬼爪将一条条蠕虫撕扯成碎片。
一条、两条、三条……被揪出来的蠕虫越来越多,可他们的速度,终究还是赶不上蛊毒蔓延的脚步。